他像是没有感觉似的,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三楼那扇紧闭的窗。
那扇窗,从昨晚起就再没有亮过。
她知道他在外面吗?
不知道。
她会在意吗?
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昨日她从宫里回来,看了他一眼,然后摆了摆手。
那一眼,很淡。
那摆手,很敷衍。
敷衍得像是在赶一只碍事的苍蝇。
蛊悬铃垂下眸子,唇角弯了弯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。
他这是在干什么?
堂堂万蛊门大祭司,曾经呼风唤雨的人物,如今站在这院子里吹了一夜的冷风,就为了等一个人看他一眼?
可笑。
真可笑。
可他挪不动脚。
他就这么站着,看着那扇窗,从天黑到天亮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很快,是雾晞白的脚步声。
蛊悬铃没有回头。他依旧站在那里,望着那扇窗。
雾晞白快步走来,经过他身边时,脚步微微顿了顿。
他侧头看了蛊悬铃一眼。
院子里光线很暗,蛊悬铃的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可雾晞白就是觉得,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那种感觉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他皱了皱眉,又看了蛊悬铃一眼,却见那人依旧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仿佛刚才那感觉只是他的错觉。
雾晞白摇了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又看了一眼。
蛊悬铃还是那个姿势,还是那个位置,还是望着那扇窗。
雾晞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收回目光,迈步上楼。
身后,那道目光,始终没有离开他。
三楼房间。
令支支坐在梳妆台前,手里拿着一把玉梳,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长发。
她穿着一件月白中衣,外头随意披了件藕荷色的褙子,长发披散,脸上脂粉未施,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疲惫。
昨夜睡得不好。
有些事,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人死不能复生,更何况尸骨都已经找不到了。
系统再超标应该也不能让桑晚凝起死回生。
只是……
想起那个二十四岁的女孩,爱玩,爱旅游,爱新鲜刺激的东西,无忧无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