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朔三年。
那个臂钏,是皇上为那个女人打的。
她当然知道那个女人。
宫里老人都知道,皇上年轻时曾痴迷过一个民间女子,为了她茶饭不思,为了她甚至动了废后的念头。
后来那女子走了,皇上才渐渐收了心。
可那只臂钏,一直被收在库里,从未有人敢动。
如今,它丢了。
出现在韩明远身上。
孙贵妃闭上眼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完了。
韩家完了。
她完了。
这事要是不查清楚,不光是韩家,连她都要受牵连!
库房失窃,皇家之物流落民间,这是多大的罪过?
若再查出别的什么东西也丢了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。
韩嵩跪在地上,已经抖得像筛糠。
他不知道那只臂钏的来历,不知道那上面的“大朔三年”意味着什么。
可他知道,皇上的脸色变了,变得可怕极了。
他知道,今日这事,怕是要闹大了。
赵敏仪端坐在锦凳上,面色平静如水,可眼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大朔三年。
那只臂钏,她当然知道。
其重要程度,端看此刻陛下的反应便能猜到。
赵敏仪垂下眼帘,掩住眸中那抹笑意。
皇上啊皇上,您当年那份痴情,如今倒成了孙贵妃的催命符。
这叫什么?
这叫报应。
她微微抬眼,目光扫过站在角落里的令支支。
令支支眉心微动,琉璃般的眸子变深,似是在沉思。
赵敏仪心中一动。
这个掌柜……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
大朔三年。
皇帝为一个女人打的臂钏。
令支支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那个女人是谁?
会不会和那个穿越者有关?
又或者和镜无尘说的“那个女子”有关?
再或者,这本就是一个人……
……
宫道上,马车辚辚而行。
白芷坐在马车里,整个人如同一尊石像。
从接到圣旨的那一刻起,她的心就彻底死了。
宣旨太监那尖细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:
“宣鸿胪寺卿白晋及其女白芷,即刻进宫觐见!”
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