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逐萤接过纸条,展开,借着烛光看清上面的字迹。
随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裴逐萤盯着那几行字,手指微微收紧,将纸条的边缘攥出了褶皱。
孙贵妃……
又是她的好母亲!
真是讽刺啊!
叙昭为了他的“家人”可以冒险至此。
可她的母亲呢……
裴逐萤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母妃,你终于动手了!
可你有没有想过……
女儿,也在宫里啊。
更何况,令掌柜又是何等人物!
想到这,裴逐萤勾唇挤出一声冷笑。
她睁开眼,那双眸子冷得惊人。
她从榻上起身,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坤宁宫方向。
“晚婵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六皇子前些日子送来的那只……传信蛊,还在吗?”
晚婵一愣,随即点头:
“在。殿下吩咐要仔细养着,奴婢每日都用蜜露喂它,如今精神得很。”
裴逐萤转过身:“拿来。”
晚婵不敢多问,快步走到内室,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盒。
玉盒里,一只通体透明、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蛊虫正安静地趴着,触须轻轻颤动。
这是令支支托裴昭宁带给她的传信蛊。
当时只说了一句“若有急事,用它传信”。
裴逐萤便一直养着,没想到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。
她接过玉盒,打开盒盖。
那蛊虫似乎感应到什么,触须颤动得更快了。
……
裴逐萤站在窗前,望着那几乎看不见的细小身影消失在夜空中,久久没有动弹。
晚婵小心翼翼地问:
“殿下,那令掌柜……会来吗?”
裴逐萤没有回答。
会来吗?
圣旨已下,不来便是抗旨。
令掌柜既已决定在玉京立足,开起这漱玉雅集,便不能明着和皇权对抗。
可若是来了……
她想起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,想起那日在佛堂偏殿。
雾晞白带来的那句“静待佳音”,想起那个“祥瑞”出现时自己心中的震撼与感激。
令支支帮了她那么多。
如今,却要因为自己母妃的阴谋,踏入死地。
而她,只能躲在暗处,眼睁睁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