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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隐隐。
    令支支站定,面上的笑意变浅。
    “惊鸿现在何处?”
    “被沈家扣在南城门的值房。沈夫人晕厥后被抬回府,谢小姐……进了值房,单独见了惊鸿。”
    “里面动静不小,外面隐约听到惊鸿哭叫,但隔得远,具体发生了什么,还不清楚。”
    沉璧语速极快,眼底压着焦灼与怒意。
    “林妈妈的意思是,谢小姐这是要借机出那口气,惊鸿落到她手里,只怕……”
    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    令支支沉默片刻。
    “沈清晏呢?”
    “被押回府,据说禁足祠堂。沈家对外称‘公子病发,需静养’。”沉璧冷笑一声:
    “他倒是干干净净躲进去了,留惊鸿一个人在外面被人磋磨。”
    令支支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微风吹过,她的侧脸清冷如玉,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。
    沉璧不敢再开口,只是紧紧攥着袖口,指节泛白。
    良久,令支支开口,声音平淡:
    “谢家小姐当众私设刑堂,折辱良民,沈家坐视不理,帝师府家风如此?”
    沉璧一怔。
    “东家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    令支支转过身,往回廊那端的雅庭走去,步履从容。
    “去南城门,”她头也不回,声音淡淡,“把惊鸿带回来。”
    沉璧眼眶骤然一热,用力点头:“是!”
    “带回来之后,”令支支顿了顿,“让她签契。不是赎身,她自己已经赎过了。是卖身契,死契。”
    “漱玉雅集缺个洒扫粗使。她不是想做良民去找沈公子吗?那这良民,我不给她了。”
    沉璧愣住了。
    洒扫粗使?让曾经名动玉京的花魁惊鸿,做……洒扫粗使?
    但转瞬间,她便明白了。
    签了死契,惊鸿就是漱玉雅集的人。
    谢家要动她,就是动漱玉雅集,就是动令支支。
    而今日过后,玉京城还有几个人,敢轻易动令支支的人?
    沉璧狠狠抹了一把眼角,转身飞奔而去。
    令支支独自走回雅庭。
    顾年年正举着那柄扇子,在裴昭宁的指导下试着开合扇骨,动作笨拙却满脸欢喜。
    淮王与顾衡玉仍在交谈,见她回来。
    淮王抬眼,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。
    令支支重新落座,执壶续茶,笑意温婉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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