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悬铃的心,猛地一沉。
淮王是故意的!
明明淮王与他有暗中的交易,知道他“记忆有损”的伪装。
此刻却偏偏用这种“无意”点破的方式,来挑拨离间!
淮王这是在告诉令支支:你身边这个看似忠诚的护卫,并不简单。
如若令支支反应有异。
他也是在告诉蛊悬铃:你看,你的主子未必完全信任你,连我都看出你不寻常了。
他更是拿准了陈风此刻“失忆”的身份,无法当场反驳或解释,只能硬生生受着这份猜疑的种子被种下。
好一招阳谋!
轻描淡写,却毒辣无比!
蛊悬铃藏在阴影里的手,指尖微微嵌入掌心。
他必须维持“陈风”的茫然与忠诚,不能露出丝毫破绽。
但心底那股对淮王挑拨离间的怒意与寒意,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。
令支支执壶的手,在空中微微一顿。
她眼波流转,视线仿佛不经意地在裴今安含笑的脸上掠过。
又仿佛穿透了那片阴影,落在了蛊悬铃隐匿的方向。
她心思何等活络?
淮王这看似随意的“感慨”,背后的挑拨之意,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蛊悬铃的身份和秘密,她比谁都清楚。
淮王此刻点破,无非是想看看她的反应,看看她是否知情。
是否会因此对陈风产生猜忌,甚至……想看看陈风这个“变数”的反应。
想挑拨?想看戏?
令支支暗自一笑,面上却浮现出一抹略带无奈又理所当然的笑容。
她轻轻摇头,语气轻松:
“殿下过奖了。什么高手不高手的,不过是些从前跟着我、有些武艺傍身的旧人罢了。”
好整以暇的放下茶壶,一手托腮,歪着脑袋,无辜笑笑:
“我这人胆子小,又爱惹事,不多安排几个能打的在身边,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爱惹事”、“胆子小”?
裴今安听到这,蓦地就扬起唇角。
好啊好啊,好一个“胆子小”!
令支支看向裴今安,眼神清澈无辜,带着点促狭:
“倒是殿下您,身边两位护卫大哥,才是真正气势不凡,一看就是百战精锐。
方才在楼下,那股子煞气,差点没把我这雅集里的客人吓跑几个。
您下次再来,可得让他们收敛点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