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要其盟友倒戈,重礼来谢。
孙贵妃想困住九公主?
她偏要天降祥瑞,助其脱困,声望更隆。
*
皇宫。
六皇子裴昭宁步履沉稳地走出御书房,下至石阶。
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。
淮王刻意阻碍,倒是给他制造了机会。
方才在父皇面前,他“忧心忡忡”地再次提及近日玉京城中,关于谢家嫡女愈演愈烈的流言。
他言,忧心这流言会有损清流体统,更会牵连帝师府清誉。
而且现下,民间甚至已有讥讽之言。
……
裴昭宁句句恳切,只陈述事实,不加评判。
倒是恰到好处地勾起皇帝对“家风”、“门第”的重视。
以及,对帝师沈家可能被拖累的不满。
看那情况……
裴昭宁轻扯唇角。
父皇虽未明说,但那沉吟的神色,和“女子当以贤德为重”的感叹。
裴昭宁瞬间明了,谢沈婚约,已然松动。
他正思忖着令支支这步棋的后续影响。
刚转过一道宫墙,便看见前方,简素却不容忽视的仪仗。
是刚被解禁传召的九公主。
兄妹二人于宫道相遇。
裴逐萤一身素净宫装,脂粉未施。
整个人好似因刚刚经历的“祥瑞”光环,眉眼间少了几分厉气,多了几分沉静。
她看到裴昭宁,脚步微顿。
紧接着,二人眼神交汇,没有言语。
裴昭宁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。
裴逐萤亦微微颔首,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随后,两人擦肩而过。
一个出宫,去往风暴中心的漱玉雅集。
代表着他与令支支联盟的公开亮相与支持。
一个入宫,去往权力核心的御书房。
带着“祥瑞”加持与新的筹码,准备面对父皇的审视与可能的机遇。
两条线,因同一个人而交织,指向同一个目标……
在这玉京棋局中,得撕开更大的口子,才能夺得更多的主动权。
裴昭宁踏出宫门,登上马车,沉声道:
“去漱玉雅集。”
车轮滚动,驶向那座临水的朱楼。
他知道,淮王的车驾,恐怕也快了。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