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手腕上那潮湿冰冷的布料,触感是如此真实。
她茫然地抬头,看向那个站在亭边、逆着光的女子。
日影融融,那女子唇边依旧漾着笑。
许明依这次,却从这笑里感受到了一丝温度。
那个刚才还在她耳边低语要杀她全家的魔鬼。
转眼间,却又成了将她从更可怕深渊里拉上来的人。
令支支手腕一松,帷幔软软落下,堆在许明依身边。
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还愣在水里、不知所措的家丁。
随后,翘起嘴角,笑意加深。
她淡淡掠过在场每一位贵女惊疑不定、苍白复杂的脸。
最后,视线定格在某处。
“许府的奴才,倒是‘忠心护主’,见小姐落水,急着‘贴身’相救呢。”
令支支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园子,还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“只是这救人的方式,未免……太‘别致’了些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终于反应过来的许府管事妈妈和侍卫。
紧接着,眉梢微动,眼神扫过去,继续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这‘忠心过头’的奴才押上来,该好好问问,是谁给他的胆子,敢在光天化日、众目睽睽之下,对主子行此孟浪之举。”
令支支红唇轻启,带着戏谑:
“若无人指使,便是他心怀不轨,该当何罪?若有人指使……”
后面的话不必说完,在场贵女都明白,顿觉脊背发凉。
白芷此刻心跳如擂鼓,紧接着又无力的闭了闭眼。
全程小心翼翼的她,视线总是不受控的飘向令支支。
就在刚刚,她意外循着令支、不,令女侠的视线望去……
看见了远处那个试图缩进人群、眼神躲闪的绿衣少女。
“……”
得。
又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了。
白芷嘴角抽搐。
就在此时。
管事妈妈下意识将令支支的话奉为圭臬。
不等许明依开口,指使着下人便将那家丁给捆了。
令支支见状,不再看任何人。
转身走向自己的小丫鬟,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“东家……”小丫鬟也是目瞪口呆。
“热闹看够了,该回去了。”
令支支笑笑,“许府今日‘惊喜’颇多,我们外人,不宜久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