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淮王裴今安接到消息时,正在用膳。
他拿起那半张烫金纸,舌尖抵着后槽牙,忽然轻笑出声。
这纸明明……就是从他给她的请帖上撕下来的。
好啊!
好一个令支支!
纸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清隽:
「令妹暂借一叙。淮王殿下,静候佳音。」
他看了许久,久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。
温润平和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……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“令、支、支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上的墨点。
“好,很好。本王还真是小瞧了你。”
他没想到。
她不仅没有服软,没有暗中周旋,反而以更激烈、更直接、甚至更“无赖”的方式,将了他一军!
绑架皇室公主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!她怎么敢?!
而且这还是在天子脚下的玉京城!
但,她偏偏就这么做了,而且做得如此干脆,如此嚣张。
还留下了指向性如此明显的“战书”。
裴今安阖眼,怒极反笑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诡异的蛊虫,悄无声息地落在裴今安面前的案几上。
在他冰冷的注视下,自动展开体内暗藏的薄绢。
绢上字迹与纸上一致:
「淮王殿下台鉴:闻殿下雅好,请小白‘小住’。礼尚往来,特邀令妹至敝处‘赏枫’。
殿下可尽情‘招待’小白,刀砍斧劈、水浸火燎、挫骨扬灰,皆随君意。
无妨。
我惑心林旁门左道颇多,只要留一口气在,总有办法让他活过来,无非是费些珍奇药材、折损些寿数根基。但——」
字迹在这里顿了一下,墨色似乎都深了几分。
在裴今安看来,这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疯狂意味。
「若殿下执意如此,那便请恕令某,也只好‘尽心竭力’‘招待’五公主殿下了。
不知殿下,可有令妹起死回生之术?若无,还望殿下,三思而后行。
三日后,漱玉雅集,静候殿下,共商‘换人’事宜。
当然,若殿下觉得公主殿下千金之躯,不值一换,那……令某也只好遗憾地,请公主殿下长留‘赏枫’了。」
落款依旧是那个眼睛似的墨点。
这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