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就看看,谁的‘筹码’,更烫手一些。”
裴今禾,骄纵跋扈,痴恋镇国公世子顾衡玉……
“沉璧。”令支支再唤。
沉璧立刻进来:“东家?”
“我记得,五公主裴今禾每逢初一、十五,都会去城外的‘慈云庵’上香,为陛下祈福,也为求姻缘?”
令支支扬眉轻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沉璧点头:“是,东家。公主仪仗通常申时出宫,酉时前抵达慈云庵,停留约一个时辰,戌时前返回。”
她跟在林画秋身边多年,对京城各色人等的习惯门清。
东家此言,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明白东家这是有所动作了。
继而,沉璧补充道:
“因是去佛门清净地,又是为陛下祈福,随行护卫虽精,但人数不会像在城中那般夸张,庵堂附近地形……便于行事。”
令支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
“很好。明日就是十五。”
沉璧心头一跳。
倒是没想到这么快。
她抿唇思量片刻,竟生出一丝隐隐的兴奋来。
“东家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不需要你动手。”令支支摇头。
……
淮王府的帖子被令支支轻飘飘地“反弹”回来。
甚至还附赠了一张漱玉雅集的请柬。
这无疑是一种近乎挑衅的回应。
消息传回淮王府时,裴今安正在书房赏玩一株新得的珍品兰花。
他听完小厮战战兢兢的回报。
非但没有动怒,修剪花枝的手反而更稳了。
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哦?她当真一点不急,还关心谢家的流言?”
裴今安的声音温润平和,听不出情绪,“倒是沉得住气。雾晞白呢?”
侍立一旁的楚宣沉声道:
“关在地牢,用了药,武功暂封,派了三个好手轮流看守,很安静。”
“安静?”裴今安轻笑。
“是个聪明的,知道挣扎无用,便养精蓄锐。令支支身边的人,果然都不简单。”
“有意思……”裴今安低喃,“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他放下银剪,接过湿帕擦了擦手。
“她既然‘邀请’本王三日后去她那雅集,那便去瞧瞧。雾晞白……暂且留着,好吃好喝供着,别真伤了。筹码,要活着才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