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车辕上的陈风。
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似笑非笑。
他眼底深处,一抹属于“蛊悬铃”的冰冷锐光,一闪而逝,随即又归于平静的茫然。
*
夜色如墨。
宫灯在廊下投出昏黄摇曳的光晕,将巡逻侍卫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,如同掠过屋檐的轻风。
无声无息地避开了几处明暗哨卡,精准地飘落玉华殿窗前的阴影里。
窗棂被极轻微地叩响三下,间隔特殊。
殿内,正对着青灯古佛、看似闭目诵经的裴逐萤骤然睁开眼。
眸中毫无倦意,只有一片冰冷。
她起身,走到窗边,压低声音:“谁?”
“惑心林,雾晞白。”
窗外传来刻意压低的、熟悉的声音。
裴逐萤心头一松,立刻推开一条缝隙。
雾晞白身形一闪,已进入室内,仿佛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。
“小白?是令掌柜让你来的?”
裴逐萤难掩激动,声音微颤。
被禁足这些日子,消息闭塞,如同困兽,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外界的局势。
尤其是令支支在玉京的动向。
雾晞白的到来,无异于一道穿透阴霾的光。
“是。”
雾晞白言简意赅,将令支支关于利用“祥瑞”或“祈福吉兆”助她提前解禁的计划,以及需要她配合的关键处低声传达。
“掌柜已着手准备‘祥瑞’之物,时机成熟便会送入宫中。六皇子殿下会在外策应。公主殿下只需在此‘潜心礼佛’,等待‘天降吉兆’即可。届时,无论孙贵妃如何想,在‘孝感动天’和陛下可能龙颜大悦面前,她也必须放人。”
裴逐萤听得眼中异彩连连,心中暖流涌动。
掌柜的……还记挂着她。
而且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想出如此巧妙又大胆的解围之法。
甚至不惜动用可能极为珍贵的“祥瑞”之物。
这份魄力与情义,让她感动不已。
“替我多谢掌柜的!”裴逐萤郑重道,“阿萤静待佳音。也请掌柜一切小心,谢家与淮王那边,绝非易与之辈。”
“掌柜自有分寸。”雾晞白点头,“公主保重,在下告辞。”
他如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滑出窗外,融入夜色。
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皇宫范围,跃出最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