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图某块地,画了个圈。
“允。”
“三日后,让小月以‘云家二小姐’身份回栖霞城。”
“我会派人护送。”
“至于内务堂主之位……”
她顿了顿,笔下墨迹更深:
“得告诉云夫人,小月坐稳后,别忘了,我漕运盟的……三成干股。”
“作为交换,云家从此……受客栈庇护。”
幽蓝色的蛊虫,消失在夜色中。
方向,是栖霞城。
做完这一切,令支支走到窗边,看着玉京城的万家灯火。
……
暮色渐染,玉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,映着穿城而过的玉带河,泛起粼粼波光。
令支支与雾晞白沿着河岸漫步,看似闲适。
但令支支目光幽深,如最精准的尺,丈量着这座皇都的繁华脉络与暗流缝隙。
行至一处河湾,令支支脚步微顿。
眼前是一座临水而建的三层朱楼。
飞檐翘角,雕栏画栋,与常见的秦楼楚馆的浓艳不同。
这座楼宇的朱红是沉静的暗红色,檐下悬着素雅的风灯,窗棂上刻着细密的兰草纹。
楼前延伸出一座小巧的水阁,有曲折的回廊与主楼相连,几株垂柳依依拂过水面,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雅致。
“这楼,好看。”
令支支轻声赞道,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欣赏:
“在这寸土寸金的玉京城,临水建这么一座雅致又不失格调的红楼,主人要么是真正的风雅之士,要么……就是极懂人心,懂得如何用‘雅’来包装‘欲’,吸引更高层次的客人。”
雾晞白目光扫过楼宇结构,低声道:“楼体结构稳固,飞檐角度暗合防御之势,水阁与回廊可攻可守,是懂行的人设计的。不过……”
他眉心微动,“人气淡了,灯也不够亮。”
确实,与周围灯火通明、丝竹盈耳的河畔酒楼画舫相比,这座名为“漱玉阁”的红楼,显得过于安静了。
语罢,两人在对岸一处临窗的茶楼坐下,要了壶清茶。
刚斟上茶,隔壁桌几个文士模样的闲谈便飘了过来。
“……可惜了漱玉阁,当年也是玉京一绝,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个个才情了得,尤其是那位惊鸿姑娘,一曲琵琶,能让满堂鸦雀无声。”
“可不是么!但谁让她招惹了不该惹的人?帝师家的公子沈清晏,何等人物?年少有为,温文尔雅,连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