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裴今安站起身,走到密室墙边,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京城地图。
“魏无涯是皇帝的人,孙贵妃想借皇后的病,让皇帝出手,逼令支支入宫,然后再让她出不了宫。”
“可本王要的,不是她死。”
他转身,看向楚宣:
“本王要的,是她为我所用。”
“所以三日后那场宴会,很重要。”
“重要到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绝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……
三日后,淮王府。
朱门大开,红毯铺地,从府门一直延伸到正厅。
府中所有灯烛俱已点亮,映得夜色中的王府煌煌如昼。
乐师在廊下奏着清雅的丝竹,侍女们端着金盘玉盏在席间穿梭。
受邀的宾客皆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几位皇子、朝中重臣、世家家主……
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。
有间客栈掌柜,令支支。
裴今安站在正厅外的露台上,一身玄黑亲王蟒袍,玉冠束发,气度雍容。
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暖玉,目光却始终望着府门方向。
时辰一刻刻过去。
戌时初,宾客已基本到齐。
戌时三刻,宴席该开始了。
亥时初……府门外依旧空空如也。
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那位掌柜的……真不来了?”
“淮王殿下亲自下帖,她竟敢驳殿下面子?”
“听说宫里也下了旨,难道她连圣旨都敢推?”
裴昭宁坐在其中,听着众人议论,勾唇一笑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此时,裴今安脸上的笑容,从温和,到平静,到……渐渐冰冷。
他抬手,招来心腹暗卫:
“城外可有消息?”
暗卫脸色难看:“回殿下,城门守军说……今日未曾见到和令掌柜描述相符的女子进城。”
“惑心林那边呢?”
“探子回报,客栈……一切如常。那位掌柜的……根本就没出林。”
裴今安握着暖玉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旁边的下人纷纷垂下头,大气不敢喘。
半晌,裴今安舌尖轻抵腮侧,轻笑出声。
她没说不来,但也没说来…不是吗?
还真是……被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