叙昭看着她离开的方向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那些疤痕,是这几日渐渐淡去的。
腿伤也好转了许多。
陈风说是掌柜的给的药,这药很有效,他恢复的也很快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
他想起来了。
不是全部,是零碎的画面。
花丛。
灶台。
红衣的背影。
还有……跳崖时,耳边呼啸的风。
陈风说得对。
他是叙昭。
是惑心林客栈的人。
是……该保护家人的人。
而现在,九公主是他的“任务”。
也是他……想保护的人。
……
嬷嬷们推开偏殿门时,里面空无一人。
床榻凌乱,窗户大开,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曳。
“回娘娘,”嬷嬷战战兢兢地禀报,“偏殿……没人。”
孙贵妃脸色一沉。
她走进偏殿,仔细查看。
床榻有余温,窗台有新鲜的泥印,分明是刚有人离开。
“搜!”她咬牙,“整个玉华殿,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!”
宫女嬷嬷们四散搜查。
裴逐萤站在殿中,看着母妃铁青的脸,心中却松了口气。
虽然不知道柳若萱是怎么逃走的,但至少……没被当场抓住。
“萤儿,”孙贵妃转身看向她,眼中满是痛心,“你太让母妃失望了。”
裴逐萤垂眼:“儿臣不明白母妃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明白?”孙贵妃冷笑,“好,那本宫就让你明白……”
她走上前,抬手就是一耳光!
啪!
清脆的响声在殿内回荡。
裴逐萤偏着头,脸上火辣辣地疼,却没哭。
“这一巴掌,是打你愚蠢。”孙贵妃声音冰冷,“为一个不相干的人,跟本宫作对,跟靖远将军作对,甚至……跟淮王作对。”
“你以为你救得了她?你以为你能护住她?”
“本宫告诉你,在这宫里,没有本宫点头,她就算逃到天边,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裴逐萤缓缓转过头,看着自己的母亲:
“所以母妃的意思是……儿臣就该眼睁睁看着您,把儿臣嫁给连骁那种人渣?”
孙贵妃一怔。
“还是说,”裴逐萤继续道,“儿臣就该看着您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