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璃这才开口:“进来吧。”
石蝎推门进来,看见青璃和那个闷葫芦“独处一室”,脸色顿时有些难看。
但他还是勉强挤出笑容:
“师姐,我煮了安神茶,给你送一盏……”
“放那儿吧。”青璃淡淡道,“我与凤七商议正事,你先回去。”
石蝎咬了咬唇,没动。
“还有事?”青璃抬眼。
“师姐…”石蝎鼓起勇气,“我觉得那个令支支很危险,我们不该住在这里。不如先回宗门,禀报门主再做定夺...”
“门主的意思是'不惜任何代价'。”青璃打断他,“你若怕,可以自己回去。”
“我不是怕!”石蝎急了,“我是担心师姐。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青璃挥手,“出去吧。”
石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最终愤愤瞪了凤七一眼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。
青璃揉了揉眉心:
“石蝎这孩子…总是不懂事。”
凤七从阴影里走出,神色平静:
“他喜欢你。”
凤七只是神色平淡的在叙述。
青璃一怔,随即苦笑:“我知道。但我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青璃心里,装的是万蛊门的未来,是门主的期望,是那些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责任。
儿女私情…
太奢侈了。
“师姐,”凤七忽然道,“若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……”
青璃神色一凝,“切勿轻举妄动。”
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小师弟……
也许比她想到更可怕。
也更决绝。
*
皇宫中。
孙贵妃斜倚在暖阁的软榻上,指尖捻着一串翡翠佛珠,听着心腹嬷嬷低声禀报:
“……淮王殿下那边递来消息,说柳家那丫头,可能没死。”
佛珠“啪”地一声停在指间。
孙贵妃缓缓睁眼:“没死?”
“是。”嬷嬷声音压得更低,“殿下说,有人看见疑似柳小姐的身影,在……玉华殿附近出现过。”
玉华殿。
萤儿的的寝宫。
孙贵妃的脸色,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她想起宫宴那晚,裴逐萤平静的眼神,想起她对自己说“母妃,儿臣明白”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