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渡川长叹一声,“我落水前听到了一段琴声……而境无尘,擅琴。”
他笑了,但笑中藏着一丝苦涩。
如此怀疑,略微无理。
可巧合太多,便不再是巧合。
那件事后,境无尘后续的做法,才是真叫人怀疑。
“二十年前的……大朔十七年冬,江南栖霞城,来了两位大宗师。”云渡川声音很轻,眼神却复杂。
语罢,他直直望向对面的令支支。
令支支也不闪避,对视间,她唇角轻牵,笑意加深。
“是三个。”
“二十年前……”
“镜无尘在江南云家。”
“魏无涯在江南省亲。”
“孙厉也在江南。”
她眸色深沉,看着云渡川:
“三位大宗师,同时出现在江南。”
“然后,你中了蚀脉暗劲。”
“镜无尘‘走火入魔’。”
“而魏无涯和孙厉……一个回宫后,成了影卫统领;一个继续跟着雍亲王,直到雍亲王死。”
云渡川面色一变,略带惊疑:
“他们……是一伙的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令支支摇头,“但至少……有联系。”
“而二十年后,镜无尘回来了。”
“孙贵妃在宫里搅风搅雨。”
“淮王在朝堂步步为营。”
“雍亲王虽然死了,但他留下的人脉、势力,恐怕……没死干净。”
她缓缓起身,来到池边,轻抚巨蟒的脑袋:
“云渡川,你猜猜,这盘棋,下了二十年,背后执棋的人,是谁?”
云渡川说不出话,只觉脊背发寒。
明明当年……
什么都未查出。
镜无尘同他的母亲交好。
而母亲也有恩于当初的孙昭仪,如今的孙贵妃。
孙厉和孙贵妃又是同族。
……究竟缘何?
现如今。
是三位大宗师,而且皆有嫌疑
!
二十年。
一盘棋,下了二十年。
从江南到玉京城,从江湖到朝堂,从蚀脉暗劲到宫闱争斗……
这得是多大的局?
多深的谋划?
或许复杂的人心下,是更大的阴谋。
令支支拍了拍巨蟒,巨蟒顺从的蹭了蹭她的掌心。
她笑笑,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