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是啊,若非殿下明察秋毫,今日怕是要蒙受不白之冤了……”
“连家也是,这样的人也敢带进宫!”
众人七嘴八舌,看向裴今安的眼神愈发敬重。
裴今安却只是含笑摇头,仿佛刚刚的对峙,不过是场无伤大雅的小插曲。
事情已然落幕。
裴昭宁和裴逐萤看着裴今安被众人簇拥着,接受着“坐怀不乱”“真君子”的赞誉。
“二哥。”裴昭宁上前,“方才……”
“一点误会罢了。”裴今安微笑,“已经解决了。”
他看向裴逐萤,语气关切:“九妹脸色似乎不太好?可是累了?”
裴逐萤压下心中寒意,摇头:“谢二哥关心,无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裴今安点头,又看向裴昭宁,“六弟,为兄方才想起,惑心林那件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容温和依旧:
“为兄会帮你在父皇面前解释的。”
“毕竟,自家兄弟,总该……互相照应。”
说完,他颔首致意,转身离去。
月白身影渐行渐远,融进月色里。
待人散尽。
裴逐萤脊背发凉,咬牙切齿:“多此一举。”
“再容他在父皇面前添油加醋一番,没有的事也成真的了。”
此时。
她终于明白,她这个二哥,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。
刚刚的几句话,就将柳小姐钉在了耻辱柱上,现在又这般挑衅。
简直可恶!
一旁,裴昭宁眸色深沉,往日温和的笑意不复存在。
淮王……
现在动不了他,也没法动他。
不然极有可能打草惊蛇,坐实了裴今安的猜测。
裴昭宁沉默片刻,望向某个地方:
“等等吧。”
裴逐萤不解:“等?”
“等令掌柜的……”裴昭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出手。”
“她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毕竟……淮王、裴今安。
牵扯众多。
……
陈风潜入皇宫时,已是子夜。
他伏在殿顶,看着下方廊柱边那个蜷缩的身影。
叙昭。
少年抱着扫帚,正盯着掌心那个青瓷药瓶发呆。
月光照在他毁容的脸上,那些狰狞的疤痕在夜色中更显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