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竹管弦之声缭绕于九重宫阙。
皇帝高坐龙椅,虽面色略显憔悴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左右两侧,孙贵妃与皇后分席而坐,一个雍容华贵,一个端庄沉静。
六皇子裴昭宁与九公主裴逐萤的席位相邻。
这本不合规矩,但皇帝特准,说是“兄妹亲近些好”。
而刚刚被封为淮王的二皇子裴今安,就坐在他们对面。
他一身月白亲王常服,玉冠束发,眉眼温和含笑,正举杯向皇帝敬酒:
“儿臣恭祝父皇福寿安康,月满人圆。”
举止谦恭,言辞恳切,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“贤德”。
皇帝颔首,饮了杯中酒。
宴至酣处,歌舞暂歇,众臣开始互相敬酒寒暄。
裴今安也起身,端着酒杯,缓步走裴昭宁和裴逐萤。
“六弟,九妹。”他笑容温润,“近来可好?”
裴昭宁起身回礼:“劳二哥挂心,一切安好。”
裴逐萤也起身,却只微微颔首,未发一言。
她对这个二哥,向来没什么好感。
裴今安却不以为意,自顾自坐下,状似随意地问:
“听说六弟前阵子去了趟惑心林?”
此话一出,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惑心林。
自那传言涌入玉京,就成了京城贵人圈里讳莫如深的地方。
毒瘴弥漫,毒虫遍地,却偏偏有个客栈开在那里,还有个神秘莫测的美人“掌柜”。
更诡异的是,听闻去过的人,要么闭口不谈,要么……再也回不来。
比如四皇子。
裴昭宁面色不变,微笑答:“是去求医。江湖传闻,惑心林客栈有位神医,能治奇症。”
“哦?”裴今安挑眉,“那治好了吗?”
“尚未痊愈,但已好转许多。”裴昭宁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那还真是奇了。”裴今安把玩着酒杯,“惑心林那种地方,毒虫猛兽遍地,寻常人避之不及,偏偏六弟敢去,这份胆识,为兄佩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裴逐萤:
“九妹前些日子,似乎也去过皇姑寺?就在惑心林附近吧?”
裴逐萤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
“二哥消息真灵通。我是去为父皇母妃祈福。”
“祈福是好事。”裴今安点头,忽然压低声音,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音量说,“只是为兄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