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觉得难?”令支支问。
“有点。”莫棠老实承认,“她恨我,我也……很难做到完全忽视她。”
“那就换个角度想。”令支支托着腮,悠悠道:“你现在是天枢宗的少宗主,将来是宗主。你要考虑的,不是个人恩怨,是整个宗门的利益。”
“雾妤柔是天枢宗年轻一辈里天赋最好的几个人之一,若能收服她,对你稳定宗门、培养心腹,都有好处。”
“若收服不了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那就让她永远没有威胁你的能力。”
莫棠心中一凛。
闻言,阿萝迦猛地抬头,张了张嘴,最后只是同小月对视一眼,没有出声。
雾妤柔毕竟是掌柜的花了力气救的。
就这么……
小月回望她,默默摇摇头。
镜非台撇撇嘴。
要不说这个女人狠呢!
莫棠踌躇着:“掌柜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令支支望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,“宗主的位置,不是靠仁慈坐稳的。”
“是靠实力,靠手腕,靠……让人敬畏。”
莫棠深深吸气: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令支支拍了拍她的肩,“三天后,我要看到她对你,至少表面上服从,如若不行……你知道的。”
莫棠低头:“是。”
“啪嗒。”
寂静的大堂内,镜非台抖开折扇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。
折渊掩面,他歪着身子凑到云渡川身前,轻声道:
“云兄,你心乱了。”
闻言,云渡川愣了片刻,连忙收回视线,敛眸看向周围的人,掩唇假咳两声。
虽说镜非台刻意压低了声音,但其实大家都听得到。
“不是心乱,是……佩服。”
“佩服令支支?”镜非台瞥了一眼若无其事正喝鱼汤的女人。
云渡川垂眸,“自然。”
对于其余伙计,令支支是在教。
教他们怎么在江湖上生存,教他们怎么靠自己的本事吃饭。
但对于莫棠,她是在用。
用她的天赋,用她心里那份想证明自己的执念。
教和用不一样,但她都做到了。
至于雾妤柔……
兄妹俩二选一,令支支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。
今天在众人面前的这一出,无疑也是在敲山震虎。
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