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的,”云渡川声音发干,“这个条件……是否太过?”
“过分吗?”令支支歪了歪头,笑容纯良,“那云公子觉得,你的命,值不值漕运盟三成干股?”
云渡川说不出话。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令支支转身走向药柜,背对着他,“蚀脉暗劲虽然阴毒,但以云家的财力,用好药吊着,再活三五年不成问题……够你安排后事,培养妹妹接班了。”
她顿了顿,回头看他一眼:
“当然,这三五年里,你得时时刻刻提心吊胆,不知道哪天暗劲突然爆发,咯血而亡。”
“还得眼睁睁看着那些觊觎漕运盟的人,像秃鹫一样在你病榻边盘旋。”
“更得担心你死后,你那年幼的妹妹,能不能守住这份家业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锤子砸在云渡川心上。
他闭上眼睛,脑中闪过妹妹肆意的笑脸,闪过母亲日渐憔悴的面容,闪过漕运盟那些元老眼中隐藏的贪婪。
良久,他睁开眼:
“三成干股,可以。”
“但我有两个附加条件。”
令支支挑眉:“说。”
“第一,这三成干股,掌柜的只能分红,不参与漕运盟日常经营,除非盟内生变,危及云家根本。”
“可以。”令支支点头,“我对你们的生意没兴趣,只对钱有兴趣。”
“第二,”云渡川深吸一口气,“掌柜的需护我妹妹周全,直到她能独当一面。”
令支支唇角轻扬:
“云公子,你妹妹的安危,该是你这个兄长来护。”
“但我活不长。”云渡川忍着痛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直视她:
“若我死在拔除暗劲的过程中,或者即便活了,也未必能护她多久,掌柜的收了漕运盟三成干股,就等于接下了这份因果。”
令支支把玩金针的动作停了。
她看着云渡川,看了很久,忽然眯眼:
“摆正位置,是你在求我。”
云渡川苦笑,知晓自己如此是有些……无耻。
可是他没办法,“我只有这一个妹妹。”
令支支眼角轻挑,漫不经心的捻起一根细长的金针,看了看。
浅瞳中漾着云渡川看不懂的笑。
“好。”
片刻后,令支支点头,“我答应你,若你死了,惑心林客栈会是你妹妹的退路。只要她还认我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