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蛊悬铃……他疯了吗?”令支支问系统。
【额……检测到他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对劲。】
哦,真疯了。
此时墨岩也愣住了,他全力一击竟被一个莫名其妙的“自己人”用身体挡下了?
瞬间怒火中烧:“混账东西!”
而“陈风”倒在血泊中,视野模糊,剧痛几乎吞噬了所有意识。
他涣散的目光,却执着地向上,试图聚焦在那抹红色身影上。
混乱的脑海中,属于蛊悬铃的偏执痴狂与属于陈风的懵懂,在生命急速流逝的最后时刻,诡异地融合成一种极致扭曲的“满足”。
他碰到她了……以这种方式……
她的红色……真刺眼啊……像血……
终于……抓到你了……
他嘴角咧开一个怪异而惨烈的弧度。
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有更多的血沫涌出。
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最终归于一片空洞的死寂。
那只伸向虚空、似乎想抓住什么的手,无力地垂落。
“这惑心林的戏,就是比戏园子的值钱。”镜非台眼底没有笑意。
那双空洞后缓缓合上的眼睛……只属于那个人。
蛊悬铃。
一个强大、诡异,本该已经死了的万蛊门大祭司。
刚才那一幕,连他都生出了一瞬间的错愕。
因为,那实在不像是算计好的苦肉计。
蛊悬铃这么做,又是为何?
此刻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令支支抬头,望向某个方向。
“赵叔、阿萝迦,把他拖回去,吊着他的命,我要他活着。”
她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个刚刚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人,
更像在处理一件用途不明的战利品。
“你看出了什么?”镜非台身旁传来清冽的声音。
云渡川一袭月白僧袍纤尘不染,只是手中少了时常捻动的那串佛珠。
镜非台不答反问:“你以为,那人为何挡刀?”
“执念。”云渡川的目光落在那片血泊上,
“他的眼睛,将死之时,无惧无悲,唯有执念未消,他看的,是令掌柜。”
镜非台又问:“你信巧合?”
“我信因果,只是……”云渡川一顿,“只是这因果线,或许缠得太乱了。”
令支支来至战局中心。
她甚至没有多看被拖走的那人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