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剪极尽贴合着起伏有致的身形,却在领口、袖口处收得严谨,只露出一截如玉的颈和纤细的手腕。
“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,云家二小姐应该不需要吃苦才对。”
令支支发髻松松挽着,一支简单的乌木簪斜插,几缕发丝慵懒垂在颊边。
她视线轻飘飘落下,似笑非笑,“你说是吧,阿镜…公子。”
镜非台手持扇子,动作一顿。
“……”
令支支轻笑一声,侧目望向雾晞白。
“阿萝迦在休息,小白,你替她先去给花浇水。”
“是。”
雾晞白应了一声,视线扫过两人,随后才转身离去。
云渡川听见清越的女声时,不可控的将头偏了过去。
极致的蓝。
与那日极致的红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镜非台清了清嗓子,摇起手中的扇子,装模作样道:
“掌柜的这话就不对了,有诗道,梅花香自苦寒来。”
闻言,云渡川在旁捻动佛珠。
众生皆苦,苦难亦是修行。
而令支支只是微微歪头,唇角轻扬。
“梅花本来就香,和苦寒无甚关系。”
蓦地,云渡川捻动佛珠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。
从未有人,以如此清奇的角度,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稍稍抬眼,望向那人。
笑眼弯弯,同那日撞破她杀人时一样。
这时,镜非台轻嗤一声。
什么有的没的,他可不是来和令支支探讨这个问题的。
在他瞥向自己的好友时。
只见云渡川那双总是温润平和、仿佛洞悉一切悲悯的眼眸,此刻竟泛起了波澜。
“……”
差点忘了,他这位好友,最喜欢感悟这些哲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