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细微的一声脆响,麒麟腹部下方的一块铜片竟奇迹般地向下弹开了半寸!
暗格!
杨兵呼吸瞬间乱了节拍,凑上前去。
江娆两根细长的手指探进那黑洞洞的缝隙,像夹着火炭般,小心翼翼地夹出一卷泛黄发脆的绢布。
绢布表面满是水渍和虫蛀的痕迹,她展开的动作轻得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随着绢布完全铺平,一行遒劲飘逸的行书跃然眼前,墨色虽淡,却仿佛带着一股穿透百年的锋芒!
“王羲之的字?!”杨兵双手撑住桌面,“真迹?!”
江娆翻了个大白眼,手指在绢布右下角的一方模糊残印上重重敲了两下。
“想得美!真当书圣的墨宝是大白菜,随便塞在铁疙瘩里呢?这是宋人的临摹本!”
杨兵眼底的狂热瞬间被浇灭了一半,撇了撇嘴,身子往后一瘫。
“临摹的啊……那能值几个子儿?”
“外行了吧!”江娆将绢布无比珍重地重新卷起,“宋人临摹的字帖,那也是千金难求的无价之宝!你拿去懂行的人面前,换两座三进的四合院,人家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!”
杨兵心脏漏跳了一拍,血液重新沸腾起来。
紧接着,江娆又从一堆杂物里刨出一个用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四方物件。
剥开刺鼻的破布,一方青白相间的玉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。
印纽雕着交龙,玉质温润细腻,哪怕蒙着灰尘也透着一股子晶莹,底部的朱砂印泥早已干涸成暗黑的血块状。
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?”杨兵念出印底那八个扭曲的篆字,震惊的站起身,“传国玉玺?!”
“真要是那玩意儿,咱们俩今天连琉璃厂的街口都走不出去就被红袖章摁地上了!”江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清初的仿品。不过这料子是实打实的和田水料,雕工也是造办处的手笔,估计当年是哪个满清遗老私下里造出来过干瘾的。”
即便如此,杨兵依旧爱不释手,大拇指摩挲着玉石的温润,眼底精光闪烁。
“好东西!这霸气,放着当个摆件也够镇宅的。明儿我就去找木匠打个上好的金丝楠木盒子,把它给供起来!”
接下来的半个钟头,江娆将桌上的战利品一一剥去伪装。
光绪官窑的残盘、明代的黄花梨笔筒、甚至还有一块疑似唐代镏金佛像的残片……
每报出一个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