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眼球颤了一下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吐出一个字。
她颤巍巍地转过身,从炕头那个樟木箱底,摸出一个用旧红布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小物件。
布包层层解开,露出一块颜色沉得发黑的长生木牌,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无比光滑。
老人将木牌塞进杨兵的掌心,手指上的老茧硌得他生疼。
“这是婉儿她爹当年亲手刻的……原本想着等婉儿生了娃亲手挂上,现在只能交给你了。替我这老骨头,给小乾戴上。”
感受着掌心那块木牌沉甸甸的分量,杨兵反手握住老人的手,刚想承诺几句接她去享福的场面话,却被老人一把抽回了手。
老人板起脸,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。
“以后没事,少往我这破院子跑!”
老人连推带搡地将杨兵往门外赶,语气里带着严厉。
“我是什么成分,你心里没数吗?你是钢铁厂的干部,大好的前程,要是沾上我这个黑老鼠,你这辈子就毁了!赶紧走,护好婉儿和小乾,比什么都强!”
杨兵站在寒风肆虐的院子里,看着那扇轰然紧闭的破木门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。
他太清楚这个年代成分二字的杀伤力。
他没有再强求,冲着紧闭的房门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隐入夜色。
过了没两天,四九城的气温又降了一截。
夜里,杨兵正靠在床头,小心翼翼地逗弄着襁褓里吐泡泡的杨乾,前院突然传来铜锣声。
刘大爷披着件军大衣,站在院子正中央的台阶上,手里还攥着锣槌,老脸上却挤满了狂喜的褶子。
“都别睡了!街道办刚下的红头文件,天大的好事!”
全院的男女老少披着衣裳,揣着手从各个屋里探出头来,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台阶上的刘大爷。
“上面心疼咱们老百姓,定下来了,从下个月起,每家每户的口粮定量,往回调两成!”
这话一出,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。
人群里不知是谁先红了眼眶,紧接着,压抑的哽咽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。
“老天爷开眼啊!这两成粮食,就是救命的药啊!”
“前阵子那日子,真他娘的不是人过的,我家那几个小子天天饿得半夜直挠墙,这下总算能熬一锅稠点的糊糊了!”
刘大爷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,扯着嗓子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。
“还没完!上面还说了,这回给每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