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娆身子一颤,红晕瞬间顺着脖颈蔓延到了耳尖。
她下意识想要攥紧被角,却被男人的大掌轻巧地扣住了十指。
拔步床厚重的木板发出细碎的吱呀声,红浪翻滚。这一夜,窗外的秋风似乎都染上了几分旖旎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屋内的动静才堪堪平息。
次日清晨,金灿灿的日头跃上屋脊。
江娆端着木盆推开门,刚迈出门槛,双腿便是一软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。
那走路的姿势,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别扭的僵硬。
正蹲在水槽边刷锅的李秀梅耳朵尖,听见动静回头。
老太太那双满是市井智慧的眼睛只在江娆腰腿上溜了一圈,嘴角瞬间咧开。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,你端那沉甸甸的木盆干啥!”李秀梅扔下炊帚,三把两把将木盆抢了过去,“这大冷天的,伤了身子怎么行!往后这院里的水啊、柴啊,全归妈管,你就踏踏实实进屋歪着去!”
江娆的眸子瞬间瞪圆了,脸颊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,局促地捏着衣角不知往哪摆。
“妈,我能干活……”
“干啥干!你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养好身子!”李秀梅不由分说地把江娆往屋里推,眉眼间全是马上要抱大孙子的狂喜。
早饭桌上,气氛热气腾腾。
杨升三口两口咽下半个馒头,抹了一把嘴巴,猴子似的窜到杨兵身边,拽住他的衣袖。
“哥,你昨儿可是吐过唾沫钉过钉的!带我和小城哥去逛胡同,走走走,现在就走!”
杨兵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,抬眼瞥了一下坐在旁边低头扒饭、耳根依旧通红的江娆。
他伸手给了杨升一个响亮的脑瓜崩。
“今天歇了。你嫂子身子不舒坦,改成明天。”
杨升捂着脑门,委屈巴巴地看了看杨兵,又扭头看了看确实满脸倦容的江娆,只能泄气地耷拉下脑袋。
“那成吧,明天可不许再赖账了!”
收拾碗筷的功夫,杨兵的目光落在一旁乖巧帮着擦桌子的江城身上。
这孩子是江娆唯一的亲弟弟,也是她拼了命要护着的软肋。
杨兵指尖在八仙桌上轻轻敲击。
“等过阵子风头松了,我去找找街道张主任,给小城在附近打听个学校。总这么在家里憋着不是事儿。”
江娆擦桌子的手顿住,她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