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长风穿着绿军装,大步流星地走出来,一拳砸在杨兵的肩膀上,震得上面的雪花扑簌簌直掉。
“哥,闷声不响就娶媳妇了!放心,二十八那天,咱们大院的兄弟开吉普车去给你撑场子!”
再到吴松阳,以及杨国富当年那些过命的战友。
杨兵捏着名册粗粗一算,足足五十六号人,清一色的铁血汉子。
这要是放开了造,没个七八桌根本打不住。
桌椅板凳成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。
傍晚,杨兵拎着几包大前门,挨家挨户去隔壁两个院子借家什。
隔壁院的孙大爷、李大妈二话不说,直接把家里过年才舍得用的八仙桌和长条凳全搬到了院里。
黎明破晓,四合院东厢房的红烛芯子刚爆出一团火花。
江娆坐在拔步床沿,将洗脸用的搪瓷盆搁在膝盖上。
毛巾在清水里绞了两把,她深吸一口气,一点点擦去脸上擦的伪装。
浑水倒尽,铜镜里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。
肌肤赛雪,杏眼含春,眼尾那浑然天成的娇媚,被身上崭新的大红喜服一衬,简直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仙姑。
她不用再藏了,从今往后,天塌下来有身前这个男人顶着。
杨兵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,领口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。
他本就肩宽腿长,沉稳气场配上这身行头,看上去异常精神。
他转过身,视线撞进江娆的眸子里,呼吸滞了半拍。
“哥,嫂子真好看,比年画上的仙女还好看!”杨雯从门缝里挤进来,拍着巴掌直嚷嚷,惹得江娆羞红了脸,慌忙扯过红盖头半遮住面颊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。
“兵子!新郎官迎客喽!”
吴松阳的大嗓门隔着半条胡同就能听见。
杨兵大步跨出院槛,迎面撞上钢铁厂的一众领导。
吴松阳上下打量着杨兵,重重一拳捶在他胸口,震得杨兵身子微晃。
“好小子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今儿穿上这身皮,精神!走在大街上,非得把全东直门大姑娘的魂儿都勾走不可!”
众人哄堂大笑,呼啦啦涌进院子。
大伙儿瞧见刚走出房门的江娆,笑声戛然而止,一个个瞪直了眼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这年头,谁见过这么标致的媳妇儿,跟杨兵站一块儿,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。
客人们刚落座,胡同口突然驶来一辆黑色吉普,稳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