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兵!你疯了!买这么多得花多少钱啊!快退回去……”
杨兵理都没理她,目光直接锁定了角落里那台缝纫机。
“那台缝纫机,要了。”
此话一出,周围买东西的顾客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五十年代的三大件,这可是普通人家攒三年都买不起的奢侈品!
“你……”江娆只觉得双腿发软,要不是杨兵伸手扶了一把,她差点瘫在地上。
紧接着,杨兵又强行拉着她去了成衣柜台,直接挑了一件最显身段的连衣裙和一双精致的小皮鞋。
一趟扫荡下来,大包小包堆的,差点拿不住。
胡同口,寒风吹得老槐树哗哗作响。
江娆看着手里提着的昂贵衣物,她咬着嘴唇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“杨兵,你到底哪来这么多钱和票?你是不是去黑市干什么危险的事了?我不要这些,我只要平平安安的……”
杨兵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用钱砸得满脸惊恐的小丫头。
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。
“小傻子。”杨兵眼眸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幽光,“咱们俩之前私底下做了那么多场交易,我手里攥着多少斤两,你心里没本账?这点东西对我来说,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,何来破费一说?”
整整一周的时间,四合院里老杨家要办喜事的热乎劲儿还没褪去,红星钢铁厂那头却没了一丁点动静。
按理说,保卫科和人事科双双盖了红戳,厂办那边走个过场也就是一两天的事。
可眼瞅着李秀梅连喜被都缝出了花,结婚证却硬是卡着批不下来。
杨兵双手插在大衣的兜里,不动声色地拐进南锣鼓巷的一条死胡同。
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半截灰黑色的衣角,倏地缩回了拐角的电线杆后头。
杨兵的脚步没停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,黑眸深处却掠过杀机。
被人盯梢了。
对方是个老手,步法轻得像猫,距离始终咬在不远不近的二十步开外。
若是换作普通人,这会儿魂都得吓飞一半,可杨兵却丝毫不慌。
红星钢铁厂,副厂长办公室。
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紧接着落了暗锁。
杨国富正皱着眉头翻看文件,刚要发火,抬头看见来人,一顿。
“后头有尾巴。”杨兵拉开亲爹对面的椅子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