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并没有去看那张照片,而是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两下车铃铛。
“大妈,您是个聪明人,您仔细品品。”杨兵目光陡然锐利起来,“如果我杨兵今天为了攀您手里那根高枝,转头就把孤苦伶仃的未婚妻扫地出门,您觉得这种薄情寡义的畜生,人家好姑娘敢嫁么?她就不怕哪天我也把她一脚踹了?”
刘媒婆刚准备好的满肚子说辞,被这句话噎得的。
她张了张嘴,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,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其中的利害关系,最后一拍巴掌。
“得!到底是读过书的后生,这觉悟就是高!算大妈我今儿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。”刘媒婆脸变戏法似的换上一副笑脸,“大妈就祝你和那江家丫头,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!”
甩开刘媒婆,杨兵跨进自家院门。
中院的水槽边,江娆正挽着袖子,拼命揉搓着家里堆积的脏衣服。
那双手已经被冻得通红肿胀,指关节上还裂开了几道血口子。
杨兵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大步跨上前,一把攥住她满是肥皂沫的手腕,将人从冰水里拽了起来。
江娆吓了一跳,抬头看见是杨兵,慌乱地想要挣脱。
“兵哥,你放手,院子里人看着呢,我马上就洗完了……”
杨兵理都没理她,手拉着她,一路大步流星穿过游廊,直接掀开门帘将人拽进了自己的东厢房,回手把门关死。
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。
杨兵找了条干净的毛巾,粗鲁却又不失分寸地擦干她手上的冰水,目光盯着她冻得发紫的指尖。
“谁让你碰凉水的?手不想要了?”
江娆低着头,眼眶微红,声音极小。
“婶子和大伯母对我太好……我吃着家里的饭,心里不踏实,总得干点活才觉得这命是我自己的。”
杨兵长长呼出一口浊气,将毛巾扔在脸盆架上,双手重重按住江娆的肩膀。
“你能感受到她们对你的好,就不要糟践自己,她们也会心疼。”
随后,杨兵停顿了一下,继续道。
“今天晚上,我就回一趟原来那个房子,去见你奶奶。”
江娆抬起头,满眼错愕。
“我要把咱们俩结婚的事情彻底敲定。”
杨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