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也不客气,单手拎着那个沉甸甸的麻袋,放在八仙桌上。
麻袋口一松,露出里面野猪后腿和半扇羊排。
整整十斤纯肉。
宁长风刚好从里屋掀帘子出来,一双眼睛瞬间被那肉给吸住了,眼冒绿光,哈喇子差点当场砸脚面上。
“我的亲娘舅太爷爷哎!兵哥,你是我活祖宗!”宁长风一个猛扑上去,激动得语无伦次,“这成色……这膘水!老爷子今晚能高兴得把屋顶掀了!”
宁母在一旁看着那堆肉,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。
哪怕是级别再高的干部,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配额表叹气。
这十斤肉,不光是解馋,更是能救命、能送礼、能疏通关系的天大面子。
“小杨,你这可是帮了阿姨大忙了。”宁母转身快步走进里屋。
宁长风趁机将两条特供烟和两瓶没开封的酒塞进杨兵手里,挤眉弄眼地撞了撞杨兵的肩膀。
里屋门帘再次掀开,宁母手里抱着一个物件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台收音机,胡桃木的外壳在灯下泛着幽光。
在这个连自行车都稀罕的年代,这玩意儿不仅需要极其难弄到的工业券,还得有硬核的级别证明,绝对是财富的象征。
“阿姨,这太贵重了,长风给的烟酒已经够抵这肉钱了。”杨兵眉头微皱,直接出声拒绝。
这东西拿回四合院,太扎眼。
宁母却不由分说地将收音机塞进杨兵的怀里,脸色一板,带着长辈威严。
“拿着!十斤上好的野味,那是你拿命在深山老林里搏出来的,两条烟两瓶酒就想打发了?传出去别人得戳我宁家的脊梁骨!这收音机你带回去,给家里的弟弟妹妹听个响解个闷。你要是不收,这肉阿姨今天宁可看着它坏了,也绝不留!”
杨兵目光沉静地看着宁母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位高干家眷是在用这台收音机,彻底坐实两家的交情。
肉吃完了就没了,但这台收音机摆在杨家,就是宁家的一份人情。
杨兵没再矫情,果断将收音机装进另一个空麻袋,微微颔首。
“那我就替家里的弟弟妹妹谢谢宁姨了。”
离开宁家,三轮车在雪地里拐了几个弯,停在了七号院的门前。
比起宁家,七号院显得更加幽静古朴,青砖灰瓦间透着一股厚重底蕴。
杨兵叩响了门环。
门栓被抽掉,门缝里探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