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委婉的拒绝换做一般姑娘,早就羞得掩面而逃了。
可许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后,很快被更浓的执拗取代。
她往前跨了一步,几乎贴上车大灯。
“成!那我就等你两年!”
“许干事,犯不上……”
杨兵眉头微皱,刚想把话彻底封死,就被许可硬生生打断。
“用不着你劝!我就等两年!”许可眼眶有些泛红,咬着下唇,“两年后你要是还不想处对象,我许可立马找别人嫁了,绝不纠缠你!”
话音刚落,这姑娘一扭头,捂着脸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办公大楼的走廊里。
杨兵看着那道消失的蓝色背影,无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这壳子里装着个成熟的灵魂,自然清楚自己在厂里有多扎眼。
手里能变出各种紧俏物资,行事又老辣稳重,明里暗里想把闺女塞给他的不在少数。
但碍于他常年不在厂里待着,加上条件过于拔尖,许多人只能望而却步。
敢这么当面硬刚的,许可绝对是头一个。
跨在偏三轮上,杨兵越琢磨越觉得不是味儿。
在这个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年代,白白耽误人家大姑娘两年的青春,这事办得不地道,必须得快刀斩乱麻。
翌日清早,宣传科办公室。
杨兵刚走到门外,虚掩的木门缝隙里就飘出几个女工叽叽喳喳的议论。
“小许,你昨天真当着那么多人面去截杨兵了呀?哎呦喂,那小子虽然条件硬,天天不见人影的,至于让你这么上赶着吗?”
“就是,还大言不惭讲现在不想处对象,我看他就是眼光太高,挑花了眼!”
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文件声后,许可异常坚定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你们别瞎猜了,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门外的杨兵暗自叹了口气,手指直接推开了那扇门。
屋子里的议论戛然而止。
几个女工看着眼前的男人,尴尬地缩了缩脖子,纷纷借故散回自己的座位。
许可从办公桌后站起,手里的钢笔在纸上重重划出一道墨痕。
她看清来人,眼神又惊又喜,却又带着几分局促。
杨兵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目光澄澈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“许干事,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宿,觉得有些话还是得当面掰扯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