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子啊,你这脾气也太冲了,赵国强现在可是江厂长面前的红人!”梁科长拉过一把椅子凑到杨兵跟前,愁眉苦脸地压低声音,“咱们科算是完了。二分队那帮孙子见风使舵,昨天连夜带着礼品全去给赵国强表忠心了。照这么下去,用不了几天,我这科长的位置就得让给他,咱们这帮老骨头,全得被扫地出门!”
看着梁科长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杨兵不动声色地合上报纸。
“梁叔,您怕什么?”杨兵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,“跳梁小丑蹦跶得再高,那也是秋后的蚂蚱。您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唉声叹气。”
梁科长愣住了,眼睛里闪过迷茫。
“拿个本子。”杨兵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股力量,“把科里那些叛徒、墙头草,还有跟着赵国强落井下石的孙子,一个不落,全给我记清楚了。”
“记……记这个干嘛?”
“等风向变了,咱们好秋后算账。”杨兵眼底闪过寒光。
梁科长瞪大眼睛,盯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少年。
狂喜的情绪瞬间从梁科长心底窜起,他咽了口唾沫,用力点了点头,快步退了出去。
稳住了大后方,杨兵没有片刻停歇,径直上了办公楼的三层。
吴松阳的副厂长办公室里,吴松阳整个人陷在沙发里,衬衫领口敞开着,头发凌乱,那双往日里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江庆扬这两天的雷霆手段,已经把这位副厂长逼到了悬崖边缘,几乎架空了他所有的实权。
“兵子?”看到杨兵推门进来,吴松阳苦笑一声,声音透着无力感,“你还来找我干什么。你爸被处分,你被撤职,我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……我命不好,这把老骨头,怕是要交代在江庆扬这畜生手里了。”
杨兵走过去,一把推开紧闭的窗户。
冷风灌进屋子,瞬间吹散了令人窒息的气味。
“吴叔,还没到咽气的时候,您这就准备写遗书了?”杨兵转过身,挺拔的身姿逆着光,带着一种气势。
吴松阳自嘲地摇了摇头,根本没把少年的话放在心上。
“我找了位长辈。”杨兵切入正题,“军队里的。当年的旧账,他已经插手了。最多这几天,督察组就会直接接管江庆扬。”
吴松阳夹着烟的手一顿,烟灰掉落在裤腿上。
他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。
江庆扬背后可是有部里的人撑腰,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