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死死指着窑洞口。
冷风吹了足足一刻钟,他才缓步走出,绕着砖窑扩大圈子巡视了两里地,确认沿途没有任何暗哨反水,这才将铁皮箱子收入空间,趁着夜色遁走。
回到四合院的地窖里,昏黄的煤油灯光跳跃。
杨兵清点着两日里掏空家底换来的所有存货。
四百八十根。
距离那神秘卖家咬死的六百根大黄鱼,还差着整整一百二十根的巨大窟窿。
杨兵盯着满箱金条,眸光阴晴不定。在这没法变出金矿的节骨眼,拼到底也就这副牌了,成与不成,全看接下来那张嘴。
隔天傍晚,北海公园后头的一处僻静胡同口。
江娆裹着那件大一号的破棉袄,原地跺着脚哈气。
见杨兵从暗影里走出来,小丫头急忙迎上去,一双大眼睛透着紧张。
杨兵拍了拍怀里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江娆瞳孔骤缩,捂着嘴险些惊呼出声。
这才短短两天,那可是几百根金条,这兵哥难道把四九城的银行给劫了?
杨兵压低帽檐,目光如炬。
“透个底,满打满算不到五百根。能不能啃下这块骨头,看命。”
江娆咬着干裂的嘴唇,眉头拧在一起,最终用力一跺脚。
“差得有点多,但只要东西全在这儿,气势上咱就不输。一会见机行事,你只管往死里压,我帮腔。”
两人顺着胡同七拐八绕,最终停在了一座老宅门前。
江娆扣了三下门环,两长一短。
门房缝隙里露出一双警惕眼睛,验过江娆的脸后,大门才堪堪闪开一道容人侧身的缝隙。
穿过庭院,正房里的陈设却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奢靡。
紫檀木的博古架,哪怕落了灰,也是顶级的料子。
太师椅上端坐着个五十上下的小老头,一身湖蓝色暗云纹的绸缎马褂,眉眼间全是从前清八旗骨子里带出来的傲慢。
卖家连眼皮都没抬,只用下巴点了一下桌面上的一排紫檀木盒。
“听江丫头透了风,来了个懂行的主顾。我这儿的东西,件件都是当年大内流出来的御用珍玩,外边那些破铜烂铁连给我这儿提鞋都不配。”
卖家身边的老仆立刻上前,将几个木盒依次挑开。
霎时间,满室珠光宝气。
一只通体翠绿、水头饱满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翡翠白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