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,砸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带着震人的回音。
“前几天,刘有才去城里打秋风了。这事儿,您清楚吗?”
大队长咽了口唾沫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,连连摆手喊冤。
“这……这刘有才腿长在他自己身上,俺们村里也是防不胜防啊……”
杨兵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防不胜防?那您受累,把原话给他带到。他刘有才要是再敢踏进四九城半步,再敢去徐叔家门口晃悠一下。小花婶子原话,咱们直接去派出所报公安。告他个敲诈勒索工人阶级,破坏厂区生产!”
杨兵站起身,掸了掸衣角上的浮灰。
“流氓罪在如今可是要吃花生米的。您让他自己掂量掂量,他那条老命,够不够公安局的枪子儿打。”
看着那绝尘而去的偏三轮背影,站在门外墙根底下偷听的刘虎子浑身打了个激灵。
他凑到惊魂未定的大队长跟前,声音直发颤。
“大队长……那小子莫不是在放狠话吓唬人?真把亲老子送局子,这哪说得过去?”
大队长长长地叹了口气,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忌惮。
“吓唬人?你懂个屁!徐志良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退伍老兵,身上带着枪眼!这个叫杨兵的半大崽子,更是个心黑手狠、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活阎王。真惹急了他们,别说报公安,半夜把刘有才套上麻袋沉了护城河,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!”
刘虎子听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隔天夜里。
江娆冻得瑟瑟发抖,手指哆嗦着,掀开层层包裹的破布。
借着云层里漏出的月光,一截水头极足的翠绿玉镯静静躺在掌心里。
杨兵眼底闪过讶异。
两指捏起玉镯对月晃了晃,触手温润,毫无杂质,确实是个开门到代的老物件。
“成色不错,算你过关。”
一袋子白面砸在地上。
江娆抱住粮袋。
杨兵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口,目光扫过漫天飞雪。
“眼瞅着进腊月了,外头这天能把活人冻成冰棍。往后这段日子歇了,下回碰头,等过了年。”
江娆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,抱着粮袋的手收紧,身体微微发颤。
“那……能不能再求你个事?”她咽了口唾沫,“你手里有没有棉花票?我弟弟的旧棉袄硬得像铁板,实在熬不过这冬了。”
杨兵睨着她。
“我手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