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让发的毒誓还在耳边回响。
眼前这个少年,是她们姐弟唯一的活路。
人家肯给,是情分;往下压,那是本分。
“我懂。你给多少,我就拿多少。绝不多一句嘴。”
入夜的四合院静得落针可闻。
杨兵推开自家屋门,堂屋的煤炉子还留着一点火星。
他反手栓上门,心念微动。
意识沉入空间,一捆雪白柔软的棉花凭空出现在手里。
他将棉花塞进早就准备好的粗布口袋,拎着走进了里屋。
李秀梅见儿子拎着个鼓囊囊的袋子进来,疑惑地停了手里的事情。
袋口一敞,满屋子似乎都亮堂了几分。
那棉花白净、蓬松,没有半点杂质。
“娘,大表姐挺个肚子,姐夫每天还要去厂里卖力气,两口子连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。这点棉花你拿去,赶明儿给他们一家四口赶制几身厚实的棉衣棉裤。剩下的,给两小只也添点暖和的。”
李秀梅的手指摸着那软和的棉花,眼泪险些掉下来。
她深深看了一眼自家这越来越让人看不透的儿子,眼角泛着泪花,重重点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