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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色如墨,杨兵倚在门框上。
    杨国富刚洗漱完,披着件旧军大衣走出来,一眼便撞见儿子那双幽深的眸子。
    “爸,大伯那脾气您也瞧见了。让他在院里成天背着手溜达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”杨兵走到杨国富身边,开口道,“您在厂里路子广,帮着寻摸个能出膀子力气的活儿呗。”
    杨国富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夜风,沉沉地点了头。
    转过天中午,一张盖着轧钢厂后勤部红章的纸条,就递到了杨国强的手里。
    临时工,扫厂区外围的废钢渣,没劳保,没副食品票,只能挣个糊口的死工资。
    可杨国强却双手捧着那张薄薄的纸,眼眶通红。
    他转头冲着孙桂芝直嚷嚷,恨不得立刻扛起扫帚去厂区报到,那股子重获新生的干劲,拦都拦不住。
    几天后,新屋的石灰味彻底散尽,火炕也烘得透干。
    杨兵挑了个艳阳天,把那套三百块钱淘来的海南黄花梨顶箱柜、太师椅和床妥妥帖帖地安置进屋。
    紫褐色的木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配上宽敞明亮的卫生间,这屋子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挑不出第二份的排场。
    安顿好家里,杨兵没闲着,跨上自行车直奔水云村。
    后山密林里的陷阱没让他失望,又套住了一窝野兔和两只肥硕的竹鼠。
    他熟练地收缴猎物,顺手将空间里积攒的野味清理了一番,心里盘算着下一次交货的斤两。
    回程路上,他顺道拐去河滩,拽着闲在家的柱子蹲了两天野坑。
    柱子吸溜着通红的鼻涕,死死盯着毫无动静的浮漂,牙齿直打架。
    “兵哥……这河里的鱼是不是都成精了?连口草沫子都不吃啊!”
    杨兵搓了搓僵硬的双手,一把将鱼竿连根拔起,甩在岸上。
    钓鱼这玩意儿,果然不是谁都有那个命!
    有那时间挨冻,不如进山多下几个夹子。
    “不钓了,收拾东西回院。”杨兵毫不拖泥带水,转身跨上自行车。
    就在杨兵满载而归的同一天早晨。
    轧钢厂,厂长办公室。
    曲厂长刚推开门,目光便被门缝掉下来的一个牛皮纸信封锁住。
    没有邮票,没有落款,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办公室几年。
    他眉头微皱,拆开信封,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。
    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    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阴狠的酸气,直指保卫科科长杨国富以权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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