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从打算和离开始,她就将许振山这些年的底儿查得清清楚楚。
这些年,许振山从她这儿骗走的钱财,明面上花了不少,可暗地里,他偷偷置办了好几处产业——城南两个铺子,城东一个布庄,每年营收都不菲。
这些隐形的资产,许振山瞒过了所有人,就连他娘都不知道。
所以,什么是自私?
大抵就是像许振山这样,深情可弃,利益至上,凉薄入骨……
于是她步步为营,拉他入赌坑、设计借印子,就是想把他逼到绝境,让他把那些藏起来的钱财全部都吐出来。
可那畜生,竟是硬扛到了最后。
若不是面对牢狱之灾,怕是更难吐出来。
杨婉云低头看着怀里粉糯糯的小团子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幸亏……
幸亏自己这些年,并未傻到把自己全部底牌都亮给他。
就像他只知,她是江南首富之女,却不知她是京都城最大的皇商。
他也只知,她只是深宅内妇,却不知她名下铺子上千余家,可谓日进斗金。
他甚至只知,她软弱可欺,却不知她运筹帷幄步步为营,早将他的一切算得清清楚楚。
或许冥冥之中,她内心深处对许振山,从来就不是完全信任的。
此刻,她很庆幸。
庆幸自己在走错路后,还有回头的勇气和底气。
也庆幸自己在受尽委屈后,还能有翻身的能力和资本。
更庆幸自己在看错人后,及时止损,没有一错再错、沉沦到底。
杨婉云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,低头看了看她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呦呦,”她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“娘亲执意要和离,带你离开许家,以后你只能跟着娘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会怨娘吗?”
许呦呦抬起头,伸出小胖手,紧紧搂住杨婉云的脖子,稚声稚气,却异常坚定,
“扒怨扒怨!”
“凉似介个凡间最好滴凉!窝最爱凉咧!”
她用小脸蹭了蹭杨婉云的脸,亲昵地贴在她脸上。
“以后,有窝护着凉!谁欺负凉,窝就拿鸡毛掸子抽屎他!”
杨婉云的眼眶,瞬间盛满温热的泪水。
她一把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小脑袋,眼泪无声滑落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“娘有呦呦,一切就都够了……”
当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