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唐姜没有歇斯底里，没有大吼大叫，没有给她一个可以用来对抗的机会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个法官，用沉默等待她的陈述。
而那个被打的男人，现在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他直起身，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，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刻意沉稳的声音说：“我想你误会了，我们就是同事。”
这时男人眼里的讥讽消失了，他发现唐姜也不傻，跟不上好惹的人。他想着解释，争取说服唐姜。
“我没有问你。”唐姜甚至没有看他。
男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，女人这时深吸了一口气，朝唐姜走了两步，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胳膊。
唐姜侧了一下身，避开了。女人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她缓缓收回手，抬起头，眼眶红了，不知道是真要哭还是气的，“你当着外人的面这样对我，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？”
唐姜低下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这是我的家，你让我考虑你的感受？”他又说了一遍，这一次声音比刚才轻。
女人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，一滴眼泪掉下来，砸在她的手背上。但那滴眼泪里有多少是委屈，有多少是心虚，又有多少是被人撞破之后本能的应激反应，唐姜已经不想分辨了。
唐姜不管女人的感受，男人终于忍不住了，他对唐姜说道：“你是不是男人，别这样对她，你冲我来。”
唐姜听到这里，握紧拳头，又是一拳砸过去，但这一次却砸空了。刚才男人是猝不及防，也不知道唐姜会动手，这一次他有了提防，自然不会被唐姜打到脸。他这时也一拳打过来，男人开始了反击，也不管这里是唐姜家里，会闹出多大的动静。
两个男人，当即就扭打起来，唐姜又是一拳狠狠砸过去，带着风声，却只擦过了男人的耳际，一声闷响，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。拳头的骨节撞上坚硬的墙面，传来一阵钝痛，但唐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心里那股火已经烧得太旺，痛觉都变得迟钝了。
男人趁着唐姜一拳落空，身体微微前倾的瞬间，猛地一记勾拳从下往上抡了过来。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唐姜的肋骨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唐姜闷哼一声，身体本能地弓了下去，但还没等他缓过劲来，男人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，撞在他的腹部。
唐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撞翻了茶几上的一只玻璃杯。杯子滚落在地，碎成了几片，茶水溅了一地。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，抬起头来时，眼睛里已经全是血丝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