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含糊,张岗听出了谢玉萍话里的底气不足。三姑是父亲的妹妹不假,但亲兄妹也有各自的难处和盘算。
去年三姑回清西过年,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,谢玉萍提了一嘴说张岗想找个好点的对象,女方家要彩礼高,当时三姑夫端着酒杯笑了笑,说现在彩礼都是行情价,只能慢慢攒。
那时候张岗就觉得,有些事虽然是亲戚,但真到了开口要钱的那一步,到底跟不跟,全看人家的心意。
“那剩下的呢?”张岗的声音有些发紧,就算二叔和三姑都肯借,这钱还是差了不少。
谢玉萍抬起头看着张岗,又说出一个人,“你刘婶。”
张岗愣了一下:“哪个刘婶?”
“你爸以前的老同事。”谢玉萍的语气仍然平静,“人家前两年在省城做生意挣了不少,去年回清西买了半条街的门面。上回碰见她,她还特意跟我打招呼,问你爸身体怎么样,问你现在在哪上班。”
张岗想起来是谁了,刘婶以前在电厂待过两年,后来辞职下海了,她老公做建材生意,这几年生意虽然不景气,但早些年攒下的底子厚。去年刘婶回清西县,在县城主街上连买了四个门面,这件事全清西县都知道,超市收银的小姑娘都在议论。
但问题是,人家跟张家什么关系?父亲跟刘玉兰也就同事过两年,平时来往不多,逢年过节发个微信都算客气了。这种关系,张口就是借钱?
“妈,你跟人家……”张岗斟酌着措辞,“你跟刘婶平时有来往吗?”
谢玉萍偏过头去,没看他,“不管怎么样,都要试试。”要是不试试,她是不会甘心的,张岗也不会甘心。
张岗心里一沉,对能借到多少钱,就更没有信心了。
谢玉萍看出了他的想法,“借钱的事情你别管了,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你刘婶那边不行,我再去找你爸他们厂的老厂长,人家现在虽然退休了,但三个儿子都在外面做生意,家底很厚。反正你的事,妈都会替你办到。”
......
谢玉萍和张岗先去了二叔家,两人来到这里,二叔和二婶都在家里,见到两人过来,还有点奇怪。二叔问了张岗一句,“你怎么过来了?今天不上班?”
二婶这话问得随意,但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张岗不知道怎么开口,看看谢玉萍。谢玉萍这时说道:“我们过来找你们,有点事情。”
二叔和二婶对视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