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这些精锐,和铁礼兵都能攀扯出不薄的情分,这些人几乎都是他孙子辈,重孙子辈的弟子,血脉相连,队伍里唯一的外人就是灵犬义子和三件灰袍子。
两相比较之下,本就看不顺眼的灵犬义子只能去探路了。
它眼底闪过怨毒,但无法反抗,命牌在铁礼兵手上,再是不愿,也只能向前,作为第一只灵犬,又被铁礼兵重点关照过的,他身上的禁制要比其他灵犬多一些。
比如,其他灵犬一旦被封了灵智,那就只能彻底沦为听话的野兽,他不一样,他的灵智不是被封,更像是被囚禁起来一样,能看到、听到、甚至思考。
与常人无异,但灵智是被囚禁起来的,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铁礼兵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去做那些事情。
就像现在,心中纵有千百个不愿意,也无能为力。
越是往前,阴寒之力越盛,增长速度远超外面,几乎是数丈距离,阴寒之力就能浓厚一两成,从这片区域到天铜山,少说也有二十里之遥。
真就这么走到天铜山脚下,阴寒之力恐怕将会演变成现在的百倍。
依靠自己身上这点防御,想要抵挡几乎不可能,灵犬明白,铁礼兵就是要让自己死的,这一刻,他忽的没了畏惧,看向前方的天铜山,眼里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喜悦。
坦然赴死的欣慰,平日里,命牌在铁礼兵手上,他就算是想死也做不到,现在不一样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奔赴天铜山,本就是遵循了铁礼兵的命令。
至于在途中死亡,那也是无法控制之事。
想到此处,灵犬加快了速度,收回了所有用于防御的法力,全数灌注到四肢上,其速如风,身形如电。
阴寒之力渗进血肉,透入骨髓,起初的寒冷之后,很快演变为一种异样的温热,那是将死之前的征兆。
他没有犹豫,将法力灌注得更多,纵身一跃,跳进了更中心的位置,身形在空中被阴风一吹,法力冻结,体表凝冰,坠落地上,咔嚓一声,洒落为一地的冰渣。
“族长,这畜生故意的。”
“无妨,本座知晓他的想法,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他的死亡也在情理和预料之中,是本座允许的。”
灵犬的命牌为其主人所掌控,求死之心那么盛,身为掌控者的铁礼兵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,他原本以为,这种时候,自己内心应该是快乐的,但直到事情发生,他才发现,并没有。
没有喜悦,只有淡淡的悲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