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鹰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:“你的意思是,你突破之后依旧杀不了他?”
鸦君:“我突破了,他不也突破了吗?实力相当,杀不掉他。”
“不是,什么叫你突破了,他也突破了?”
青尾落地,身上的衣袍染血,额前有汗,呼吸略显紊乱,但好在生机勃发,并没有受重伤,还剑与鞘,站在季鹰身后。
“他是冲我来的,他卡在这个境界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。”
季鹰点头:“嗯,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鸦君叹了口气:“怪我没跟你说清楚,在盗修眼中,天地一切皆可道,所窃取之物越是匪夷所思,其修为精进越快,这其中就包括窃取他人气运、灵感或修为精进之“势”,所以你现在知道他偷的是什么东西了吗?”
季鹰愕然:“还可以这样?不是,他们都这么无法无天的吗?”
“也不全是,首先需要的就是契机,要是赵司兵自己不是就差了这临门一脚,他就算想偷也偷不到,就像稚子偷不走金山一样,给他他都拿不动。”
“而且窃取他人气运、灵感或修为精进之“势”,为盗修的下乘险途,因果极重,寻常人不敢轻易为之,所以你才能活。”
鸦君也不指望季鹰能明白其中的缘由,因为鸦君自己也不是盗修,他只是知晓大概的情况,具体的原因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略作停顿之后接着说道:“应该是跟盗亦有道有关,取之自然,还于自然,从某种角度而言,他窃取了本君灵感和精进之势,又对你释放了善意,你现在可以感受一下自己的状态,那就是他的善意。”
“也相当于还了我一部分因果。”
季鹰阖上双眸,感受着自身体内的力量,发现自己原本阻滞、艰难的髓路,变得松动了许多,照这样下去,坎水逆流根本不用花费太多时间,相当于省去了自己疏通脉络、贯彻周天的很多功夫。
最重要的是,法力比之前精纯了。
想到此处,季鹰的拳头紧了紧,又松开了。
鸦君嘿嘿一笑:“怎么样?是不是分明有种应该恨极了,却又恨不起来的感觉?”
“你很开心?你要知道,他偷的是你的东西。”
“我没办法,我能怎么办,所以,让你也不舒服,我就开心许多了。”
“这些杂毛,但真是半点正途都不走啊。你手里还有没有天下六修相关的书籍,全给我,我慢慢看,连着三次栽在别人手里,这种感觉真让人憋屈。”
鸦君神色一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