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开始停了。”郑守山说。
陶涛看了他一眼:“停啥?”
“暂停收人,一刀切。再往里放人要垮。”
陶涛问:“那外面已经来了的怎么办?”
于墨澜开了口:“水照给,门不开。别的都不管。”
陶涛问:“真躺门口呢?”
“自己埋。”
陶涛看了他一眼。墙外面排队的人还在伸着脖子看登记桌,有个背铺盖的把包从肩上卸下,又怕让后面的人偷了,很快重新背了起来。
赵国栋接上:“现在没打起来,哪个岗缺人,我让联防先顶上。还有,营地的信息现在不公开。”
郑守山叫黄杉去门岗:“把牌子换掉,写今日起暂缓入营。字写大点。”
小满是来替苏玉玉送苗床名单的。他腿跑不快,贴着墙边过来,把名单放到桌上,跟于墨澜一起出楼,正好看到这边要去砌墙的人集合。
“于叔叔。”小满抬起胳膊,“那个人,我一早出去的时候看见他穿蓝衣服,现在换灰的了。”
于墨澜把他带到墙里侧。“看见就记住他站哪。别指。换衣服不犯法。”
“可他早上不是那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于墨澜说,“真有问题,我会看。”
小满还盯着北头。“那要是跑了呢?”
“拿错人怎么办?”
小满把那口气憋回去,还盯着那件灰外套。于墨澜没有再说什么,往门岗那头走了过去。
白板原先每天写如何登记入营,哪些工种优先。黄杉把旧字擦掉时,排在前面的人先往前挤。新字写到一半,认出字的人就把话往后传。
刘彻带门岗把警戒线往外挪了一截,绳子底下压出来的灰印露了出来。前排的人立刻往前跟,后头的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只看见前面动了,也跟着往里压。绳子一下绷直,最前头那根木桩都歪了。
“往后退!”刘彻喊了一声。
没人退。一个瘦高男人挤在最前面,手里举着旧工牌,扯着嗓子朝后头喊:“昨天还收人,今天说关就关?你们里头吃饱了,就不让外头活了?”
后面立刻有人跟着吼。有人骂嘉余拿人当牲口用,缺活的时候就招,不缺了就关门。也有人问凭什么昨天能进,今天就不行。
问的人越来越多,声音搅在一起,绳子外那片人往前一拱一拱,水点边的桶都让人撞歪了。
陶涛从管理处门口快步下来,先看了一眼那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