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难发生后第1032天。
猛士车停在空地上，车子已经发动了，怠速一直在闷响。
这车是从坝上一路跑过来的。赵大虎开过，于墨澜开过，吴飞也开过。到了嘉余就锁进工业园，直到有了油才放出来。前挡和四门后来补过防弹件，车门内侧加焊过钢板，关门时比普通车重一截。
赵大虎昨天晚上已经把油加满，后斗里放着备用油桶、一卷拖绳、一把工兵锹，旁边放了几块干粮。
赵国栋手里有两张抄报。一张是江口那份战备电文，一张是昨天昌拖七号靠岸时录下的伤情单。
"江口到底顶到哪一步，电文说不清。"赵国栋把两张纸收进口袋，"泊位和修船都是后话。先得知道那边会不会打起来，嘉余有没有危险。"
郑守山从岗哨那边过来，手按在车门上。
"你留在营里。"他说。
赵国栋看着他。
"这不是跑一趟腿。"郑守山说，"你们几个都去了，联防得有人压阵。"
"我安排好了，那边老于和大虎认路。"赵国栋说，"昨天来船的人说不明白，江口的情况我得亲自看看才放心。"
郑守山没松手。
赵国栋抬手点了点车门："刘彻能守住岗。真碰上成队的，我们掉头，不下车硬打。"
郑守山看了他一会儿，松开车门："天黑前回来。多带点长枪。"
赵国栋把望远镜递给于墨澜："不靠近，从山头看江口。清线船要是把襄城船堵在支流里，短时压不到嘉余；要是堵在铜江这边，就得按最坏的准备。地上的路也得看一眼。"
“行。”于墨澜问，“防弹衣穿了？”
"穿了。"赵国栋拿着车钥匙，对赵大虎说，"你巡逻走过这段，路熟，你开车。"
"路我是熟。可过了大坝那一带，全是烂泥和塌方，还是给于头开车稳当。"赵大虎说。
赵国栋看了眼于墨澜，拿着钥匙没放："他痨病鬼，那点病刚缓过来，起步都发虚。"
"车陷了我能抠出来。"于墨澜说。
赵大虎咧嘴，"于头专门从烂泥地往外抠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