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国栋问:“所以你就收床铺,收药,收女人?”
柳智广转向桌后的铁皮盒:“床铺和领饭我认。拿身体还账这事,你们别全往我一个人头上扣。卢丹洁到南楼前就会这一套。她找我,是因为我能挡住别的人。”
人群里有人骂:“人都死了,你还往她身上推?”
“她死了,是谁给她的药?”柳智广把话顶回去,“你们把我屋里翻个底朝天,只翻出两板。她吃下去的那几片,从哪来的?郭晨露报了吗?”
陶涛转身,让联防把郭晨露带到桌前。
郭晨露从管委会侧门出来,脸上没血色。她昨天被关了一晚,手腕上还有捆绳留下的红印。她一看柳智广,脚就往后缩。
陶涛说:“你把话补齐。”
郭晨露看向警戒绳外。南楼那边的人都在看她。
“我报了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的都报了。”
柳智广说:“你报的是我屋里那些跑腿的。谁找你问药,谁找你问轻活,谁让你把卢丹洁叫回去,你报了吗?”
郭晨露咬住嘴里那块肉,血从唇缝里渗出来。
陶涛把她往桌边带了一步:“说。”
“我说了,怕活不了。”郭晨露说。
“你今晚不会回南楼。”陶涛说,“你不说,明天也别想回。”
郭晨露看了柳智广一眼:“药不是只从他屋里走。有人拿医务点的号换东西,有人拿派工的轻活换床。广哥就是个收账的。”
医务点门边的人立刻吵起来。程梓站在门口,没有往后退。
田凯从人堆里挤到白板旁:“医务点发药有册子。谁拿号换东西,说名字。”
郭晨露说:“我没名字。我只听见他们说,先去排号,拿到药再找南三楼的人折。”
“你听谁说?”陶涛问。
“排队的都这么说。”郭晨露的肩膀贴到桌角,“你们今天枪毙广哥,我要是说错一句,以后谁都说我卖人。”
柳智广又笑:“看见没有?你们以为我死了嘉余就干净了?”
赵国栋把枪往桌上一扣:“拿这个换命?”
“给我三天。”柳智广说,“我把南楼那些人给你们捋出来。谁卖号,谁卖床位,谁睡过卢丹洁,谁手里还有枪,我能让他们开口。你们今天把我毙了,明天这些照样有。”
常湘来的装卸工又喊:“让广哥查!你们不认识人,查个屁!”
绳子前后挤成一团。联防用枪托把往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