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有人喊严大夫,说发烧的孩子还等着。护士看了药箱,又看登记册,没敢自己拿药。
这时候,陶涛才把郭晨露叫到医务点。
她站在台阶下:“别问我。我没拿券,也没卖药。她问谁有药,我说听见南三有人换药。就这一句。”
于墨澜问:“你怎么知道有人换药?”
“他自己说的。”郭晨露说,“我一天听见这种话多了,谁有铺,谁缺饭,谁换药,我听见就听见了。你要我装聋?今天问我的有六个。”
卢丹洁笑了一声:“她这耳朵值钱。”
郭晨露顶回去:“你在这躺的挺美?”
程梓把帘子拉住:“这里是医务点,别吵。”
于墨澜把库存页合上:“从现在起,医务点开的药,不带走。”
严东看向他。
“止疼片、退烧片、消炎药,都在这里吃。”于墨澜说,“护士看着吃下去。要分早晚的,早晚来医务点。厂里、宿舍、家属想代领,一律不发。”
门口立刻有人问:“那半夜烧起来怎么办?”
“抬过来。”于墨澜说。
又有人说:“腿断了也来?”
于墨澜回头瞪他。
那人不认识于墨澜,但旁人让他闭了嘴。
程梓看着门外那排人:“这样医务点今晚别想睡了。”
于墨澜说:“今晚先不睡。”
许建松从南楼回来,十七号床的人没在屋里,铺上只剩一件外衣。隔壁床的人说,那人下午拿着饭盒出去,回来时说烧退了,今晚上上半班。
“他们那一屋的人,都觉得挺划算。药换了饭,人还能去上工。”许建松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