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们有几个人?"
"不知道。很多。"
于墨澜等了一阵,才往下问:
"进去以后呢?"
那人没有立刻说话。他把左腿往里收,脚跟蹭着床板,脚腕那圈勒痕露出来一半。他低头看着那圈痕,过了很久,才一点点往外吐字。
"排队。点人。不给叫名。给号。"
"你是几号?"
"七号。"
"就关着你们?"
"男的要给他们干活,搬东西。女的在另一头。"
隔离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外面有人喊了一声借过,声音远远从走廊那头传来。那人立刻停住,往外听,等那声音过去,才又把眼睛落回床边。
于墨澜问:"吃什么?"
这三个字一出来,那人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他没抬头,左手抓着枕边那半块饼,手背绷起来,饼边被他捏碎了一角,碎渣掉在床板上。
于墨澜没再追,先问了另一句:
"守着你们的人有几个?"
"换着来。四个,五个,有时候更多。有狗。"
"有狗?"
那人点头:"两条狗。夜里放。白天拴。"
"拿什么枪?"
"长的。也有短的。"
于墨澜没接枪的事,又绕回刚才那个问题:
"吃什么?"
那人还是不抬头,嘴唇有点发抖,像是冷,又像是牙碰着牙。他张了一次嘴,没有声音,第二次才挤出两个字。
"肉。肉。"
那人左手按在枕边,手指碰到半块饼,又一下缩开。
"开始说是死猪。"他停了一阵,"后来吃到手指。"
这句话说完,他不再往下接,喉咙里开始出很短的气,胸口起得很快。李医生往前迈了半步,被于墨澜抬手拦住了。
过了一会儿,那人自己慢下来,眼睛还看着地面。
"谁不吃,谁就挨打。"他说,"再不吃,身上就少一块。耳朵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