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翻了一页。
"县道上这两天有新脚印。不是营地的鞋底纹,也不是老城区那边常见的胶鞋纹。三种纹路,步距接近,应该是同一拨人。脚印不急,像是在看路。"
"几个?"
"至少八个。"
调度室里静了几秒。炉膛里的炭噼了一声,裂了一道缝。
"交易那天你不进里圈。"于墨澜说,"去外圈盯路。"
"明白。"
田凯收了本子,出去了。
于墨澜去温棚那边走了一圈。
周德生正蹲在温棚里头,苏玉玉站在旁边,两个人都在看苗。周德生蹲着,老腰弯得很深,把每一盘苗的边缘都摸了一遍,嘴里说着什么,苏玉玉在旁边记。
"明天要找红薯种块,"于墨澜在棚口停下来,"你让我注意什么?"
周德生没有抬头,手还在苗盘上比画:"芽眼要看清楚,深的比浅的好,少于三个的不要。皮不要破的,破了容易烂。颜色要正,泛白发软的是冻伤过了。"他停了一下,"好的种块带着泥。没泥的是洗过的,洗过的出苗慢。"
于墨澜把这几条记下来,走了。
周德生没有抬头,继续检查下一盘苗。
下午,程梓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纸条,放在于墨澜桌边,站着说,没有坐。
"交易那天,碰上七十五度工业酒精必换,第一优先。完整包装的纱布、退烧药、止泻药,按顺序来。抗生素不要散片,要原包装。"
"拿什么换最划算?"陈志远翻着账本。
"碘伏。"程梓说,"小瓶,体积小。他们那边没有正经消毒药,外伤感染这两年死人快。碘伏李医生配了挺多,在他们手里能救命。"
她说完不再说了,把纸条往前推了一下。
"还有一条,"于墨澜说,"如果对方有受伤的,让他们来找我们,我们有医生。就这么跟他们说。这比碘伏值钱。"
程梓看了他一眼,把纸条收起来,走了。
傍晚,王慧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