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咬住嘴唇,仿佛想将生活的重量连同哽咽一同咽下,可泪水仍不断滚落,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压力的堤坝,终于在沉默中决堤。
地铁上的那一幕,像一块投入湖心的石子,在许多人心底漾开无声的涟漪。
那样的场景,对太多人而言,都似曾相识。
许多人曾在过去,或正在此刻,经历着相似的时刻。
那些初入社会的年轻人,谁不曾背负起种种无形的重压,咽下难以言说的委屈?没有可倾诉的角落,也没有能伸来的援手。
于是只能将自己藏进归途的阴影里,或是某个无人的转角,让泪水在寂静中悄然滑落。
长大成人后,连哭泣都成了一种需要屏住呼吸、不惊扰他人的秘密。
画面悄然转换。
一个男人独自坐着,上身赤膊,头发凌乱。
年纪不过三十上下,眼里却寻不出一丝光亮。
他握着一瓶酒,与周遭都市的璀璨灯火、鼎沸人声格格不入。
又是一个被生活磨去了棱角、几乎喘不过气的人。
或许并非失去了知觉,只是不得不将神经磨得粗糙、迟钝。
唯有如此,才不至于在那无形的重压下彻底碎裂。
一瓶廉价的啤酒,成了维系精神的唯一药引,支撑着他在崩溃边缘维持着脆弱的平衡。
一个画面接着一个画面,随着口琴悠远而略带沙哑的旋律,静静流转。
熟悉子谦的歌迷早已了然:在他的音乐影像中,主角从来不是他自己。
他几乎从不现身于自己的作品里,镜头对准的,永远是街头巷尾那些平凡的面孔。
他将一个个普通人的故事谱成旋律,凝成影像。
对此,歌迷们早已习惯。
可每当新的作品呈现时,内心仍会抑制不住地翻涌。
因为这些看似寻常的人和事,不正是每个人亲身经历或正在目睹的生活么?最平凡的故事,往往拥有直抵人心的力量。
歌声就在这时,轻轻地渗了进来。
“像我这样优秀的人,本该灿烂过一生。”
“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,还在人海里浮沉。”
“像我这样聪明的人,早就告别了单纯。”
“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,去换一身伤痕。”
“像我这样迷茫的人,像我这样寻找的人。”
“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,你还见过多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