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谦的嗓音里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淡泊,却又不减赤诚的温度。
这是《未来》演唱会的第一缕声音,却仿佛已道尽了半生。
新曲如一枚投入心湖的石,涟漪荡开时,无数人看见自己倒映在水中的脸——年轻时的执着,半途搁浅的梦,如今已学会与之温柔和解的模样。
“人世风雨,冷暖自知,这本是常态。”
曲终时,他握着话筒,目光掠过台下明明灭灭的灯牌。
“只愿各位穿过风雨后,眼里仍存一抹澄澈笑意。”
“不必苛责世界,若能让自己活得透亮些,便已是小小的胜利。”
寥寥数语,如暖流漫过冰封的河床。
许多人忽然明白,这歌原是一把钥匙,轻轻旋开了那些锁闭已久的心门。
“好了,旧话不提。”
他话锋一转,笑意染上眼角。
“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——聚光灯会随机停在哪位有缘人身上,被选中的朋友不仅可以介绍自己,还能点一首歌。
只要是你能说出的类型,我便唱给你听。”
话音未落,欢呼如春雷炸响全场。
现场即兴,观众定题,甚至可能是从未问世的新作——这般大胆的许诺,在乐坛几乎闻所未闻。
寻常歌手总要依赖熟悉的曲库,生怕临场生出意外枝节。
但子谦不同。
为了这一夜,他早已备下百首未公开的创作,如同深藏宝匣的珍珠,题材纵横情感、风格横跨古今,几乎囊括了所有可能被提及的向往。
只要点题不越出人间悲欢的边界,他总能从中拈出一颗最契合的明珠。
大屏幕上,无数面孔如走马灯般飞速掠过。
每一张脸都写满期待,每一双眼睛都紧盯着流转的光影。
空气里绷紧的兴奋像拉满的弓弦。
一分钟后,子谦轻轻吐出一个字:
“停。”
光定格在一张年轻的面孔上。
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生,镜片后的眼睛因惊愕微微睁大,下巴还留着未及修剪的淡青胡茬。
他在镜头前怔了几秒,随即整张脸被汹涌的狂喜点亮——那是一种混合着羞赧、不可置信与巨大幸福的生动神情,仿佛无意间推开了一扇通往星海的门。
那人沉浸在难以自抑的激动中久久无法平静。
直到麦克风递到眼前,他依然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