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能入场的人们只能透过镜头,焦灼地守望着这片灯火通明的空间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主角仍未现身。
不安的低语在座席间流动,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。
忽然,巨大的轰鸣撕裂了空气。
一架直升机闯入体育馆上空,所有灯光刹那汇聚,将金属机身照得如同坠落的星辰。
而比机身更夺目的,是悬垂在绳索上的那道身影——子谦。
他凌空而立,灯光倾泻如银瀑,恍若神祇自云中垂临。
寂静只持续了一瞬。
紧接着,欢呼如火山喷发,从八万个胸腔中迸发而出,撞击着穹顶,几乎要将整个场馆掀翻。
“——是子谦!”
“这样的登场……太疯狂了!”
“他来了!他真的来了!”
声浪尚未平息,前奏已经响起。
熟悉而激昂的旋律回荡在场内,是那首《不可一世》。
子谦的歌声穿透喧嚣:
“谁愿压抑心中怒愤冲动,咒骂这虚与伪与假……”
直升机开始盘旋,绕场缓飞。
绳索上的身影掠过每一个看台,所到之处,人群如麦浪般起伏,手臂挥舞成林,呼喊汇成风暴。
他在风中俯瞰这片为他沸腾的海洋,胸膛里某种久违的热意,悄然翻涌。
机翼的轰鸣逐渐被潮水般的呼喊淹没。
聚光灯下,那道身影顺着绳索滑落,风衣下摆在气流中猎猎作响,靴底触地时发出沉稳的叩响。
整个场馆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撼动穹顶的声浪。
人们从座椅上站起来,挥舞的手臂汇成一片摇曳的森林。
许多人原本已攥紧了口袋里的退票凭证,此刻却将纸片抛向空中,任其如雪片般纷扬落下。
他站定,调整了一下耳麦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扩散开来,平静里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微哑,“但愿今晚的光,够亮。”
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呼喊,一遍又一遍,像海潮拍打礁石。
人群中有年轻的面孔激动得泛红,也有人悄悄抬手抹过眼角——先前守在入口处与人对峙的焦灼,被此刻汹涌的惊喜冲刷得荡然无存。
他的目光掠过台下。
密密匝匝的人影中,他辨认出几张熟悉的脸:景恬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