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谦的手指,简直是把魂魄摁进了琴键里。”
“明明方才还笑着的,此刻眼泪却止不住了……”
“原以为是颗糖,尝到最后,才知裹着玻璃碴。”
半曲听罢,压抑已如潮湿的苔藓,爬满每个人的胸腔。
这已不是演奏,而是一场**的见证。
子谦的指尖下,琴槌敲打的不是弦,是观者的骨节。
于是所有人都成了躲在时光缝隙里的目击者,眼睁睁看着那份爱如何抽枝、绽放,又如何被暴雨践踏成泥。
终章来临之际,琴声化作飓风。
天**怒,风雨雷电皆成控诉。
礼教的枷锁在音浪中铮铮作响,却锁不住两缕相缠的魂。
当最后一个音符化为蝶翼振颤的微响——
寂静。
而后是泪水决堤的潮声。
满座皆掩面,泣音细碎如秋叶坠地。
他们与第一次听见这首曲子的杨蜜一样,被时代的铜墙撞得胸口发闷,恍然自己也成了故事里无力挽回的看客。
曲终之后的空茫里,那种痛才真正蔓延开来。
不是撕心裂肺的痛,而是钝的、沉的,像有座坟慢慢压上心口。
原来最美的爱情传说,底色竟是吃人的规矩。
“太苦了……苦到舌根发麻。”
“子谦让钢琴流了血,我的眼睛也跟着溃堤。”
“千年过去,化为蝴蝶的又何止梁山伯与祝英台?”
“原来东方的爱情,是把绝笔写在月光上的。”
“《梁祝》这两个字,往后我怕是再不敢轻易念出口了。”
“这才是音乐该有的样子——不是取悦耳朵,是劈开胸膛,把心掏出来给人看。”
有人低头看时间,惊觉近半个时辰竟如弹指。
没有快进,没有恍神,每一个音符都像钉子,把他们牢牢钉在这段化蝶的传说里。
人心之中,无不翻涌着惊涛。
是为《梁祝》之美所撼,亦是为子谦指间流泻的乐章所折服。
一曲《梁祝》,洋洋二十余分钟。
这二十多分钟里,竟无人觉得冗长,亦无人神思飘散。
他们并非刻意坚持,而是不知不觉,便已随那琴音走完了全程。
待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于空中,满座怅然若失,只觉余韵无穷,心魂仍被牵引着,回不到现实里来。
能令人至此境地,足见曲之精妙,亦见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