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望这首歌能成为你们前行路上的一缕风。”
他的话语平稳而温和，“愿你们今后的人生——如鱼入海，无拘无束；如鸟腾空，自在高飞。”
某个角落传来细微的抽泣声，很快又克制住了。
窗边的男生低下头，用力眨了眨眼睛，把突然涌上的热意逼了回去。
这些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，或许只会被当作又一段例行公事的鼓励。
但此刻说话的人是子谦——是那个用旋律照亮过无数个迷茫夜晚的子谦。
他简简单单的祝福，抵得过千百句空洞的说教。
“人生每个阶段都有必须穿越的隧道。”
广播里的声音继续着，“黑暗或许漫长，但请一定记得向前走。
光就在出口处等着你们。”
他停顿了片刻，电流的细微杂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如果累了，允许自己停下来歇一歇。
如果跌倒了，可以坐在原地缓口气。
但请答应我——”
他的语气郑重起来，“永远不要转身走回黑暗里。”
靠墙的女生把脸埋进臂弯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前排的班长悄悄递过去一张纸巾。
整个年级六百多名学生，此刻被同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包裹着。
那不是自上而下的训导，而是并肩同行的承诺。
“现在，我想和大家做个约定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。
“考试结束那天，我会在这里等你们。”
子谦的声音里带上了淡淡的笑意，“到时候，我会唱一首新歌——一首专属于你们的歌。”
他放缓语速，每个字都清晰落地：“这个约定需要所有人共同完成。
一个都不能少。
你们愿意吗？”
“愿意——！”
应答声如潮水般从每间教室涌出，汇聚成震彻校园的声浪。
三年二班的窗户玻璃微微震颤，靠窗的学生能看见对面教学楼里挥舞的手臂。
那些年轻的面孔上闪着光，不是泪水，而是某种被点燃的希冀。
“我们会去的，谦哥！”
“一定要等我们啊！”
“谁都不准失约！”
喧嚣渐息后，窃窃私语在教室各处浮起。